吕真人赞二首

译文

　　一粒粟米之中，仿佛含有一国一民。二升大小的锅釜之中，竟有浩渺云海、嶙峋山石。我在巴陵游历，才见到您的面容。那青蛇般的明镜，想要寻它却见不到。

注释

粟：谷粒。

有国有民：谓一粒之中可寓国与民，喻道之广大。

釜：锅。

二升之釜：容量二升的小锅。

浩渺：水势广阔。

嶙峋：山石突兀。

巴陵：古郡名，今湖南岳阳。

识公面：见到真人的容颜。

青蛇鑑：或谓青蛇形的镜鉴。

求之不见：寻它不见踪影。

　　陆游（1125—1210），字务观，号放翁，越州山阴人，南宋爱国诗人，官至宝章阁待制。吕真人指道教神仙吕洞宾，此篇为赞体，赞其道术之奇，末以见其面而镜鉴不可求作结。据诗中「我遊巴陵」，当作于作者入蜀途经巴陵一带时，为早年宦游所作，具体年月已难确考。

此为赞体小诗，四句两两成对，语简而意远。前二句「一粒之粟，有国有民。二升之釜，浩渺嶙峋」，以「一粒」「二升」之极小，写出「有国有民」「浩渺嶙峋」之极大，一小一大相形，暗寓道家纳须弥于芥子的至理，笔致奇崛。

后二句「我遊巴陵，始識公面。青蛇鑑，求之不见」，由虚入实，转写亲见其人。诗人自言游巴陵方识吕真人面目，既是记实，又含礼敬；结句「青蛇鑑，求之不见」，以镜鉴之不可觅收束，一面见仙踪难测，一面留下怅然不尽之意。

全篇不铺陈仙迹、不作谀词，只以大小虚实相映，是放翁赞体诗中简峻而有理趣者。赞体之作，贵在得其神而不滞于迹。此篇前二句以极小之物状极大之境，暗用道家一粟藏世界之意，不落言筌；后二句由夸饰转入亲历，「我遊巴陵，始識公面」一笔落实，使人由虚境回到实地。结句镜鉴求而不得，不写仙迹显灵，偏写仙踪难觅，反衬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。全篇二十字而虚实相生、巨细互映，可见放翁虽以爱国诗名世，其游仙题赞之笔亦清峻有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