吊刘谏议二首 其二

译文

　　满腹肝肠坎坷不平，日日萦绕心头，落日照着肃穆的祠堂，面对着古城。当年应廷试对策而怀有报国之志、早早呈上所见，为国忧心，哪里料到竟终于成真。忠诚出于寒士之心，愈见其壮烈；人到了乡里之间，议论越发清明。我抱愧不能亲自前来展拜，路过祠堂门前，愁听夜乌的啼声。

注释

肝肠坎坷：喻心中郁结不平。

纡萦：曲折缠绕。

严祠：庄严的祠堂。

廷策：廷试对策。

输蚤见：早早献上见解，蚤同「早」。

国忧：国家之患。

何意：岂料。

寒士：出身寒微的读书人。

乡闾：乡里。

抱愧：心怀惭愧。

躬展拜：亲自参拜。

夜乌：夜里的乌鸦，其声凄厉。

　　夏良胜，字于中，明代江西南城人，正德年间进士，曾任刑部主事，以直言敢谏著称，后遭贬谪。此诗为凭吊刘谏议之作，是组诗第二首。刘谏议当为明代以谏诤著称之臣，诗人过其祠堂，追念其廷对献策、忠而见弃，寄以敬仰愧叹之情。当是诗人贬谪途经其祠时所作，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

　　此诗为凭吊之作，起联「肝肠坎坷日纡萦，落日严祠对古城」以情起而景结，「坎坷」「纡萦」写胸中郁结，「落日」「严祠」「古城」三象并置，苍茫肃穆，一开篇便定下悲慨基调。颔联「廷策有怀输蚤见，国忧何意幸终成」追述刘谏议生平，「输蚤见」赞其见识之早，「何意」「幸终成」则语含反讽，谓国忧竟不幸而言中，沉痛之意在言外。

　　颈联「忠从寒士心逾壮，人到乡闾议更清」由个人推及公论，「寒士」「乡闾」二语见刘氏出身与声望，「逾壮」「更清」层层递进，把忠义与清议写得掷地有声。尾联「抱愧不能躬展拜，过门愁听夜乌声」以「抱愧」自陈，「不能躬展拜」是遗憾，「愁听夜乌声」是余哀，以乌啼作结，愈见凄清。

　　全篇由吊人转及自愧，议论正大而不空，写景苍凉而含情，尤以「何意幸终成」一语最为沉郁，深得怀人吊古之体。。全诗四联，由凭吊之悲而入自愧之情，气象庄肃，用字沉着，「纡萦」「逾壮」「更清」诸语皆有筋骨，末以「夜乌声」作结，把怀古之思收在一片凄清暮色之中，深得沉郁顿挫之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