蝶恋花·壬寅三月二十五日

译文

　　日暮园林花如霰雪。皓齿明眸，何处闲闲相见。枝上流莺千百啭。新声似怨韶光更换。楼上有人一双泪眼。望断天涯，人比天还远。蝶乱蜂狂全都不管。飞飞还向那深深的庭院。

注释

霰（xiàn）：雪珠。流莺：黄莺。

　　吕思勉，字诚之，常州人，现代史学大家，通贯四史，著述极富，亦工诗词。此《蝶恋花》壬寅三月作：日暮园林花似霰，楼上有人双泪眼，望断天涯、人比天犹远，蝶乱蜂狂浑不管，飞飞还向深深院。

　　「日暮园林花似霰。皓齿明眸，何处闲相见」，起笔以落花起兴：日暮园林，花落如霰（雪珠）；皓齿明眸的故人，何处得闲相见——花落与人不遇，两重怅惘并起。「枝上流莺千百啭。新声似怨韶光换」，枝上流莺千百啭，新声似怨韶光之换——莺声本是春之声，此处却成了怨时光的哭腔，移情于物。

　　「楼上有人双泪眼。望断天涯，人比天犹远」，过片直写：楼上有人，双泪之眼；望断天涯，人比天还远——天远犹可望，人远不可及，一比之下，望穿秋水全成徒劳；「蝶乱蜂狂浑不管。飞飞还向深深院」，结以反衬：蝶乱蜂狂，浑不管人的愁肠；飞飞仍旧，向那深深庭院去了——蜂蝶自逐春光，人自对天涯流泪，物之无情写尽人之有情。史家之词婉而深，此篇以双重空间（天涯与深院）收束，怨而不怒，深得北宋小令家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