疏草成 其一译文及注释
译文
七尺昂藏的身躯,却愧对这副躯体;我不过是身穿粗布衣、徒步而行的一个迂腐儒生。不能凭借强健的羽翼去追随鸿鹄,又有谁能与我整治弓箭去射那狂胡。忧心国事,只余下精卫填海般的遗恨;埋头著书,又与愚公移山有何区别。满朝今日多的是高明的谋略,试问草野刍荛之见究竟有无采纳。
注释
七尺:七尺之躯,指身躯。
昂藏:气宇轩昂。
褐衣:粗布短衣,指布衣之士。
徒步:步行,指无车马之显。
迂儒:迂腐的儒生,自嘲之词。
健翮:强健的羽翼。
鸿鹄:天鹅,喻志向高远之士。
修弧:整治弓矢。
狂胡:指来犯的异族,此当指清兵。
填海恨:用精卫填海之典,喻难以实现的忧国之心。
徙山愚:用愚公移山之典,喻徒劳无功的执著。
盈廷:满朝廷。
长策:高明的谋略。
刍荛:割草打柴之人,指草野之见、下位者的意见。
疏草成 其一创作背景
陈邦彦为明末抗清志士、诗人,「岭南三忠」之一,字令斌,号岩野,广东顺德人,明亡后起兵抗清,兵败被执,慷慨就义。此诗为《疏草成》组诗之一,见于其草成奏疏、感时忧国之际。诗中自嘲迂儒、痛己无能,寄填海移山之恨,末以朝廷长策与草野之见相对照,忧愤深广。约作于明末危亡、其奔走抗清之时。
疏草成 其一鉴赏
此诗为忧国自伤之作,起联即见沉痛。「七尺昂藏愧此躯,褐衣徒步一迂儒」,以「七尺昂藏」的气宇与「褐衣徒步」的布衣身份相对,「愧」字劈空而下,自责之意见于言外;「迂儒」二字自嘲中含悲愤,读书人之无奈,尽在其中,起手两句,已把全诗的气格压得很低。颔联「未能健翮随鸿鹄,谁与修弧射狂胡」,一「未能」写己之志不得伸,一「谁与」写同道之难求,所谓「狂胡」者,正指来犯之敌,忧国之切、报国之心,溢于言表。
颈联「忧国独馀填海恨,著书何异徙山愚」,连用精卫填海、愚公移山两典,「填海」言其志之难成,「徙山」言其功之难就,一「独」字更见孤悬无援的悲慨,知音既少而志业空悬,此其所以为恨。结联「盈廷此日多长策,为问刍荛定有无」,以满朝韬略与草野刍荛并提,一「为问」顿出讥讽,谓当轴者未必肯采下位之言,忧愤之情,藏于婉讽。全诗沉郁悲壮,典重而不失血性,是明末志士诗中最见风骨之作。所谓「疏草成」者,满腔孤愤,皆付之纸上,读之可感其人忠义之气,与其殉国之节正相表里。
陈邦彦简介
唐代·陈邦彦的简介
陈邦彦(1603年~1647年),字令斌,号岩野,广东顺德龙山人。南明抗清民族英雄,岭南三忠之首,陈恭尹之父。早年设馆讲学,为当时南粤硕儒名师。明亡,年屈四十的陈邦彦疾书《中兴政要策论》万言书,并参加南明广东乡试,中举人,擢升兵部职方司主事,派往赣州参与军事。1647年(永历元年)与陈子壮密约,起兵攻广州,兵败入清远,城破被捕,惨遭磔刑。陈邦彦深具民族气节外,诗文也饮誉当时,与黎遂球、邝露并称“岭南前三家”。
陈邦彦共有诗(229篇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