偈

译文

　　万古长存的虚空，一朝之间的清风明月。不可以因为一朝的风月而埋没万古的长空，也不可以因为万古的长空而不彰显一朝的风月。

注释

万古长空：喻真如本性、永恒之理体。

一朝风月：喻一时一处的当下事相。

万古与一朝、理体与事相相对举。

昧却：埋没、遮蔽。

不明：使……不显明。

二句谓理与事、常与暂当相即不二，不可偏废。

　　释善能为宋代禅僧。此偈为禅门机缘语，以「万古长空」与「一朝风月」对举，阐说理体与事相、永恒与当下相即不二之旨。「万古长空，一朝风月」为禅林著名公案，天目山僧人曾以此语应对「如何是禅」之问。此偈当作于其应机接人、开示学人之际。

此偈仅两句，却是禅门理趣的凝练表达。前句「万古长空，一朝风月」以一对举起势：「万古长空」象征恒常不变的真如理体，「一朝风月」象征转瞬即逝的当下事相，一永恒、一刹那，一空一有，十字便把禅家理事双举的格局摆开，语言极其简净而气象开阔，不作一譬喻而理趣自足。

后两句以双重否定铺展其旨：「不可以一朝风月昧却万古长空」，是戒执事废理、耽于眼前而失却本体，教人勿以浮光掠影掩没那恒常之真；「不可以万古长空不明一朝风月」，是戒执理废事、耽于空寂而遗落当下，教人勿因求道高远而轻视日用。

两个「不可以」回环往复，把偏执一边的两种病痛一齐破除，归于理事相即、空有不二的圆融之境。全偈不设譬喻、不事辞藻，纯以对举与回环见长，读来如晨钟暮鼓，最能见出宋代禅僧即事而真、于当下日用中显现性体的智慧。与其说它在说理，不如说它直指人心，当下即是。如此以简驭繁、即事显理，正是禅门偈颂以少总多的本色，无怪乎流传后世，为人称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