摸鱼儿 五月廿五日,重过故潘园,女道晖殇后一日也译文及注释
译文
渐近黄昏,怨的是梅子疏落、笛声幽咽,飘零的花片又重数一遍。辘轳声中先听到薰风转来,门掩着前番的翠阴。如今更加错失了。纵然觅得枝头青子,也已经迟暮。任流水漂红,漫自回溯。这般断索银瓶、泪铅金井,徒然惹起古旧的坠欢。闲置的池馆,多少吟红赋绿之作。遗香犹在,罗袜已化尘土。思量起来竟还是无花为好,随意对着野桥烟圃。天也嫉妒。总不肯把斜阳稍稍留住,让人渡过。浮生太苦。悄然恰似秋莲,无人能够说破,春恨早已交付。
注释
怨梅疏笛:调中梅、笛皆乐曲名,此兼写梅疏笛怨。
重数:重新计数。
辘轳:汲水的绞盘。
薰风:和暖的南风。
翠阴:绿荫。
前度:前一次。
青子:青梅。
迟暮:晚、暮年。
流红:落花随水流。
溯:逆流而上,此谓回溯。
恁:这般。
断索银瓶:银瓶断绳坠井,喻好事成空。
泪铅:泪如铅水,谓泪重。
金井:井的美称。
坠欢:往日的欢乐。
池馆:池畔馆舍。
红吟绿赋:吟咏红花绿叶之作。
遗香:残存的香气。
罗袜:丝罗袜,代指所念之人。
野桥烟圃:野外桥头、烟雾中的园圃。
小驻:稍作停留。
浮生:虚浮的人生。
秋莲:秋天的莲花。
解道:解说得明白、说破。
春恨:伤春之恨。
分付:交付、安排。
摸鱼儿 五月廿五日,重过故潘园,女道晖殇后一日也创作背景
陈洵(1870—1942),字述叔,号海绡,广东新会人,近代词人,词宗周邦彦、吴文英,有《海绡说词》《海绡词》。此词作于五月二十五日重过旧日潘园,而其女道晖殇逝已一周年(后一日),词由悼女而兼伤逝。全词沉郁凄婉,约成于其晚年,是作者身世苍凉与丧女之痛的凝聚。
摸鱼儿 五月廿五日,重过故潘园,女道晖殇后一日也鉴赏
此词为悼亡女而作,题中女道晖殇后一日点明主题,故通篇景物皆染哀情。开篇「渐黄昏怨梅疏笛,飘零花片重数」,黄昏、疏笛、飘零花片层层铺写暮春残景,一重数把凭吊旧地、物是人非之意暗藏其中。上片复以「辘轳先听薰风转,门掩翠阴前度」写园中旧景如昨,而人事已非,今昔对照,吞吐难言。
下片今更误三字一唱,情势急转,写连枝头青子也已迟暮,再以断索银瓶、泪铅金井等凄艳意象叠用,把丧女之痛与旧欢难再交织一处。后以「思量竟是无花好,随意野桥烟圃」作顿,看似旷达,实为痛极之语;结拍「天也妒、总不把斜阳小驻留人渡」,直呼苍天,怨其不能挽留时光,复以「悄一似秋莲,无人解道,春恨早分付」收束,以秋莲自喻,把一腔春恨托于无人能解之处,凄婉入骨。全词炼字密丽、用典深曲,是海绡词哀感顽艳的代表作。全词以比兴抒情,通篇景物皆哀。「重数」花片承吊旧地之意,「断索银瓶」用白石词意、「泪铅金井」化长吉诗语,隶事精工而不隔。下片「思量竟是无花好」是反跌之笔,看似达观、实为痛绝;结以「秋莲」自况、「春恨早分付」作收,凄艳深婉,把悼女之痛写得缠绵不尽,是海绡词中至情之作。
陈洵简介
唐代·陈洵的简介
陈洵,字述叔,别号海绡,是广东江门市潮连芝山人(前属新会县潮连乡),生于清朝同治十年(1871年) 。少有才思,聪慧非凡,尤好填词。光绪间曾补南海县学生员。后客游江西十余年,风尘仆仆,蹇滞殊甚。返回广州之后为童子师,设馆于广州西关,以舌耕糊口,生活穷窘。辛亥(1911年)革命后,受到新潮流的影响,思想有所变化,是年在广州加入南国诗社。晚岁教授广州中山大学。
陈洵共有诗(7篇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