峨眉亭译文及注释
译文
采石山头的月亮正弯如弓弦,捉月台边酒香满船。世人纷纷逐利慕名如蚁附膻,像您这样的人岂止以能饮称贤。平生醉里写下三千首诗,卷起长江当作长笺。悲哀啊人世与天上隔着深渊,一旦乘风而去反而归于自然。死生操之在己而不在天,求死而得死又哪里冤枉。想要停歇,长风却大放狂颠,苍茫之中哪里还能与您拍肩同游。
注释
采石:采石矶,在今安徽当涂,传李白醉中捉月溺死于此。
捉月台:矶上纪念李白捉月之台。
弦:月缺如弦。
蚁慕膻:如蚁慕膻腥,喻趋附名利。
公:指李白。
长笺:长幅笺纸。
天渊:天上与深渊,喻悬隔。
反自然:归于自然。
死生在我:谓生死由己,用李白捉月赴水的传闻,言其自遂其志。
拍肩:拍仙人洪崖之肩而俱化,语本郭璞《游仙诗》「右拍洪崖肩」,谓追随仙侣。
峨眉亭创作背景
吕皓是南宋婺州人,隐居不仕,存诗不多。峨眉亭在采石矶上,为凭吊李白捉月之处。此诗约作于诗人过采石登亭吊古之时,就李白醉中捉月的传说生发议论,抒写对生死自由的向往。
峨眉亭鉴赏
吊李白诗多矣,此诗的取胜处在不落悲悯窠臼,翻出「死生在我」的豪论。前六句铺垫有致:「采石山头月正弦,捉月台边酒满船」,月弦酒满,起笔即切捉月旧事;「扰扰利名蚁慕膻,如公岂但酒称贤」以世人逐利反衬李白之逸,一贬一扬,立起高标。最警策的是「平生醉里诗三千,卷起长江作长笺」——醉里诗成三千,索性卷起长江当笺纸,想象奇纵,气象与太白诗风正相称。
后半转入议论而愈出愈奇:「悲哉人世隔天渊,一日乘风反自然」,谓人间与天上相隔如渊,李白捉月而去反是归返自然;「死生在我不在天,欲死得死岂其冤」更翻一层,把悲剧性传说改写成自主赴美的壮举,语虽奇诡,却把诗人对李白自由的敬意写到十分。结句「苍茫何处可拍肩」复归怅惘,欲从仙人而不可得,一顿一宕。全诗气脉劲健,议论纵横,是宋人吊古绝句中意气飞动的一路。
此诗六段,前四段层层升腾,后两段一放一收,议论奇而结构稳,见出宋人七言歌行短章既要有气又要讲法度的平衡功夫,非徒以奇语骇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