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暮杂咏十二首 其五

译文

　　岳麓山与长沙城一西一东遥遥相对，春天一到，漫山遍野的杜鹃开得火红。这里却有温室中盆栽供养的花，我细细数来不过几丛花枝。

注释

岳麓：岳麓山，在湖南长沙西郊，湘江西岸。

长沙：长沙城，在湘江东岸，与岳麓隔江相望。

漫山：满山。

杜鹃：杜鹃花，又名映山红，春末盛开。

温室：暖房。

盆供：盆栽供赏。

细数：仔细清点。

花枝有几丛：有几丛花。

　　李祁，近现代诗人，湖南人，以诗文名，此诗为《岁暮杂咏十二首》之五。诗以岳麓、长沙东西相望起笔，写春来杜鹃漫山通红之景，复以温室盆栽供赏相对照，一野一盆，暗寓对自然生意与人工供养的不同态度。组诗作于岁暮，多寄兴时序景物，具体作年不详。

诗为组诗之一，二十八字写两地春景而含深意。首句「岳麓长沙西与东」，以「西与东」点出岳麓山与长沙城隔江相望的形势，一山一城、一西一东，起笔便有开阔的空间感。次句「漫山春到杜鹃红」，以「漫山」写杜鹃之盛、「红」字浓艳，把春到时的蓬勃生气一笔写足。

后二句忽转，「此中温室栽盆供，细数花枝有几丛」，由野外的漫山红艳转到温室中的盆栽供养，「温室」「盆供」与「漫山」形成鲜明对照，一自然一人工、一恣肆一局促。结句「细数花枝有几丛」以「细数」二字写观赏者之于盆栽，看似闲适，实寓微讽：人工养护之花虽可细赏，终不及漫山杜鹃之生意。全诗由大景入小景，以对照见意，是小诗中的有寄寓之作。

组诗既名岁暮，而此首独写春景，或为追忆、或为对照，虽不可知，然「漫山」与「盆供」的对照愈显分明。二十八字之中，由地及景、由景及物，层次不乱，是小诗中之有筋节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