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声斋即事

译文

　　书声斋里已有了初秋的清凉，我收拾行李、挑着诗卷登上夜行的船。月色洒满衣襟随我同去，如玉的秋花究竟为谁而香。十年漂泊的客路直到今日才有此体味，百里之外的胥门仍是我的故乡。他日若能逢太平之世得沾一官半禄，（原文此处缺一字）便不愁白首尚不能为郎。

注释

书声斋：书斋名。

底：里面。

行李：行装。

夜航：夜间行驶的船，江南水乡常见的航船。

为谁香：花为谁开而香，设问见孤寂。

客路：旅途。

胥门：苏州城门名，代指故乡。

朝□：缺一字，原文至此残缺。

沾寸禄：得到微薄的俸禄。

为郎：做郎官，泛指得官。

白首：年老。

　　姚文奂为元代诗人，生平事迹流传不多。此诗题「书声斋即事」，写夜航别乡、客路思归之情。作者久客在外，十年奔走，忽于夜航途中念及故乡胥门，遂有「为谁香」「尚故乡」之叹，末寄望于太平之年得一微禄、白首为郎。诗中有阙字一处，具体作年与本事已难确考。

前段写夜航情景，清丽可诵。「书声斋底有新凉」点出时令与处所，一「新凉」便有秋意；「行李挑诗上夜航」把行装与诗卷并写，见作者书生本色；「月色满襟随我去」以月色相随写独行之寂，「秋花如玉为谁香」以设问收束，花好无人赏，正是孤怀难遣。

后段转入感慨。「十年客路知今日」总括漂泊岁月，「百里胥门尚故乡」以近在百里而不得归，反衬客愁之深，一「尚」字含无限低回。结处「朝□太平沾寸禄，不愁白首未为郎」，原文有缺字，语意谓盼望时世太平、得食微禄，虽白首为郎亦无所憾，于自嘲中透出安命之意。

全诗由景入情，由情入愿，章法自然，语言清浅而情味悠长，是元人绝句中抒写羁旅思乡的平实之作。

再就其语意观之，「新凉」「月色」「秋花」皆清景，而「为谁香」一问，孤怀已露；下段「十年客路」「百里胥门」，以一「尚」字写望乡不得，低回往复。结处虽因缺字难解，而「不愁白首」之意自足，于羁旅中作安命之语，愈见心境之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