涂山寺独游

译文

　　在野外小径上行走，没有同伴；到僧房投宿，却早已有约。涂山往来的路我已走熟，只有那马蹄知道。

注释

野径：野外的山路。

行无伴：行走而无同伴。

僧房：僧人的房舍。

宿有期：投宿有约定的日期。

涂山：山名，传说为大禹娶涂山氏处。

来去熟：往来已熟。

唯是：只是。

马蹄知：只有马蹄知道，谓其熟识路径。

　　白居易（772—846），字乐天，号香山居士，唐代大诗人。元和十四年（819），白居易迁忠州刺史，往来于渝州一带，涂山即在今重庆境内。此诗题「涂山寺独游」，写独自登山访寺、宿有期约、路熟马知的情状，当是诗人宦游巴蜀时独游山寺所作，于平淡中见清寂，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

　　此诗写独游之寂。首句「野径行无伴」，一「野」一「无伴」，境界立见荒寂；次句「僧房宿有期」，忽有一约可待，寂中稍得慰藉。两句一冷一暖，把独行者的心境写得曲折。

　　三四句「涂山来去熟，唯是马蹄知」，将无人共语的孤独，全交付给一匹马。来去既熟，则往来之频、独游之久都在其中；「唯是马蹄知」以物拟人，愈见人之孤。全诗二十字，不着议论而情味自远，是白氏绝句中平淡见真的一首。

此诗短短二十字，妙在「有期」与「无伴」的对照：人是无伴的，路是有期的，暖意只在一点预约之中，其余皆付荒凉。「涂山」为古地名，来去既「熟」，则往来之频、羁旅之久都不待言而自明；至「唯是马蹄知」五字，把无人共语的孤独尽数交给一匹马，物既知情，则人愈孤，愈见其妙。全诗不着一个「孤」字「愁」字，纯以行止与物象托出，是白氏五绝中平淡而味厚的一首。二十字里，那一路独行的身影与一点无人可说的心事，俱在言外，愈品愈见其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