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哉行

译文

　　可悲可痛啊，世间之人，竟被神仙之说所欺骗。

注释

痛哉：可悲可痛啊。

世人：世间之人。

见欺：被欺骗；见，表被动。

神仙：指神仙方术、长生之说。

　　曹操（155—220），字孟德，沛国谯人，东汉末年政治家、军事家、诗人，建安文学的代表，有《魏武帝集》。《善哉行》为乐府旧题，曹操借以抒怀。今所存此篇仅「痛哉世人，见欺神仙」二句，当为原作残句。诗直言世人惑于神仙方术、受欺不悟，见曹操不信方术、重人事的一贯态度。因原作残缺，全篇旨意已难窥其全，姑就二句字面通释。

此篇仅存二句，然笔力极重。起首「痛哉」二字叠用感叹，一上来便是痛彻心扉的呼喝，情绪喷薄而出，与曹操诗一贯的沉雄直率相合。次句「见欺神仙」四字点明所痛之由：世人惑于神仙之说，为其所欺而不自知。一「见」字用被动，把世人置于受骗蒙蔽的地位，语气中既有悲悯，又有讥刺。

曹操一生不信神仙方术，其《让县自明本志令》等文与《龟虽寿》《精列》诸诗，皆见重人事、轻方术之旨。此二句直斥「世人见欺」，正是这一思想的凝练表达。虽原作残缺，难见全篇章法与展开，然仅存的十字，感叹与判断并出，悲世与破妄兼具，已足以见其识见与气魄，属建安诗中直抒胸臆的警策之语。

仅存二句而气象自具，此正建安诗「以气为主」的明证。「痛哉」二字先出感叹，是全篇的情感基调；「见欺神仙」四字继下判断，是全篇的思想内核，一感叹一判断，直下如刀。曹操诗无论长短，皆有一种睥睨俗见的魄力，此二句斥世人受欺于方术，与他「盈缩之期，不但在天」的见识正相表里，故虽残篇而弥足珍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