颂一百则 其九十七译文及注释
译文
泥塑的佛渡不过水,神光却照遍天地。立雪求法若不肯休止,又有谁不是雕琢伪饰的呢。金铸的佛过不了炉火,有人来参访紫胡。牌上几个字,清风哪里没有呢。木雕的佛经不起火,常想起破灶堕的旧事。拄杖忽然打下来,才知道是辜负了我。
注释
泥佛不度水:禅林语,谓泥塑佛像遇水即化,喻执相之不可恃。
神光:或指慧可(神光)立雪断臂求法事。
立雪:禅宗二祖慧可立于雪中求达摩说法之典。
如未休:若不肯止息。
雕伪:雕琢虚伪。
金佛不度炉:金佛经炉火即熔,亦喻不可执著形相。
紫胡:禅门大德,或指紫胡和尚。
牌:木牌,此谓牌上文字。
清风:喻佛法之自然,无处不在。
木佛不度火:木佛遇火即焚。
破灶堕:禅门公案,嵩岳破灶堕和尚因灶神之说而破灶,喻破除妄执。
杖子:禅门拄杖,师家以之接引学人。
击著:打中。
辜负我:谓有负于我,禅林常语。
颂一百则 其九十七创作背景
释重显(980—1052),字隐之,号雪窦,遂州人,北宋云门宗著名禅僧,住持明州雪窦山资圣寺,门风高峻,所著《雪窦颂古》百则为禅门颂古之作的典范。此诗为《颂一百则》第九十七首,颂古乃以诗偈颂扬古德公案,此首拈取泥佛、金佛、木佛之语与立雪、破灶堕诸公案,随机施设。当作于其住山说法之时,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
颂一百则 其九十七鉴赏
此诗为禅门颂古之作,通篇以佛像与公案作话头,机锋峻峭。前段「泥佛不度水,神光照天地。立雪如未休,何人不雕伪」,先以泥佛遇水即坏之说破人执相之见,一「不度水」下得直截;继以「神光照天地」一句别开生面,谓真法不在形相而在遍照;「立雪」用慧可立雪求法之典,一「未休」反诘,直指苦苦求索者何异雕琢虚伪,语带棒喝。
中段「金佛不度炉,人来访紫胡。牌中数个字,清风何处无」,金佛入炉则熔,与泥佛不度水同旨,一「不度」重出而意不犯;「人来访紫胡」忽插入参访之事,「牌中数个字」写文字之迹,「清风何处无」以清风作结,说佛法如风,无处不有,不必向牌上字里寻觅,一句转得极活。
末段「木佛不度火,常思破灶堕。杖子忽击著,方知辜负我」,以木佛不度火承上,再拈破灶堕公案,喻破除妄执之要;末以「杖子忽击著,方知辜负我」作结,写师家拄杖一击而学人顿悟,「辜负我」三字翻旧案而出,禅意冷峭,余味不尽。全诗三段并列,句式整饬,而层层翻案,正是雪窦颂古以诗文说禅、以禅意入诗的本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