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月婆罗门引

译文

　　小窗之下人声寂静，梅枝飘着细细的清香，月色明朗。博山炉中升起一缕香烟如云蒸腾。好一副（原文此处缺一字）的仙风道骨，诗思偏偏苦苦相逼。有闲时以书遮眼，（原文此处缺一字）而枕上听松声。平素并无做官的兴致。计较得失，轻如一根毫毛。自叹高歌《白雪》，曲高和寡有谁来听。潇洒地头戴巾卷，见你芝兰之貌，光采浮动、寿颊生辉。春酒新绿，为何（原文此处缺一字）频频倾饮。

注释

博山：博山炉，古香炉名。

云蒸：香烟如云升腾。

仙风骨：仙人之风与骨相。

凭陵：侵逼。

书遮眼：用书遮眼，谓闲读。

枕松声：以松声为枕。

宦情：做官的兴致。

一毫轻：轻如一根毫毛。

白雪：即《阳春白雪》，喻高雅的曲调。

寡和：和者极少。

潇然：潇洒貌。

巾卷：头巾。

芝宇：对人容颜的美称，如芝兰之貌。

春酒：春时酿的酒。

词中数处作「＊」，当是传本夺字，文意犹可通读。

　　王恽（一二二七—一三〇四），字仲谋，号秋涧，元代卫州汲县人，著名文臣、学者，官至翰林学士承旨，有《秋涧集》。此词为《望月婆罗门引》，写月夜闲居、诗思与高洁自守之情，当是作者退居或闲适时所作，流露淡泊宦情、曲高和寡之慨，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

此词写月夜闲居，上片以清景入。「小窗人静，梅枝香细月华明」，一「静」一「细」一「明」，声色俱清，写出一个幽独的夜境；「博山一缕云蒸」，以香炉一缕轻烟续之，境愈幽微；「好个仙风骨，诗思苦凭陵」，由景及人，「苦凭陵」三字把诗思的逼迫之感写得生动，是词中难得的健笔；「有间书遮眼，枕松声」，以书遮眼、以松声作枕，写闲人之乐而略带疏狂。

下片转入心绪。「素无宦情。较得失、一毫轻」，直抒淡泊，一「一毫轻」把功名得失看得极轻；「自叹高歌白雪，寡和谁听」，用《阳春白雪》典自伤曲高和寡，一「谁听」含无限孤怀。「潇然巾卷，见芝宇、光浮寿颊生」，忽转写对人之美，「光浮寿颊」有祝寿之意；结以「春酒绿、何＊频倾」，酒绿频倾，情致转豪。

原词中数处作「＊」，当是传本夺字，然文意犹可通读，全词由清景入孤怀、复归于豪宕，气脉自畅。

若论其句式，上片「小窗人静，梅枝香细月华明」三景并置，忽短忽长，音节由促而舒；「博山一缕云蒸」以轻烟续景，愈显夜之幽。下片「素无宦情」四字斩然作结上片之闲逸，「较得失、一毫轻」以口语入词，直白而痛快；末句「春酒绿、何＊频倾」，虽有一字之阙，而把盏频倾之态犹能从「频倾」二字想见。全词短长句相间，清处不寒，豪处不俗，是一篇可诵的闲居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