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秋谷诗集后 其二译文及注释
译文
昔日梦到帝所,一聆《霓裳曲》。谣诼妒忌蛾眉,酒食之间生出岸狱。归来坐于沧浪亭,临流濯足。绮语出于金仙,冰衔换作玉局。岭海发出奇情,秃笔脱去羁束。诗留于天地之间,何止是令、仆之官。
注释
谣诼(yáo zhuó):造谣毁谤。岸狱:牢狱。沧浪亭:苏州名园。
玉局:苏轼曾提举玉局观。秃豪:秃笔。令仆:尚书令与仆射,高官。
书秋谷诗集后 其二创作背景
赵执信(1662—1744),字伸符,号秋谷,益都人,康熙间官右春坊,以国丧中观演《长生殿》被劾罢官,时谚「可怜一曲长生殿,断送功名到白头」。此诗为薛宁廷读《秋谷诗集》后所作:以「昔梦之帝所,一聆霓裳曲」隐括其案,「岭海发奇情,秃豪脱羁束」记其晚年远游岭南、诗益奇肆,结云「诗留天地间,何啻为令仆」——功名可惜,诗名不朽。
书秋谷诗集后 其二鉴赏
「昔梦之帝所,一聆霓裳曲」,起笔如梦:昔年之帝所(翰苑清班)——所听的是《霓裳曲》(《长生殿》本事),将一场政治大案化作一场帝所清梦,语极简而冤愤极深。「谣诼妒蛾眉,酒食生岸狱」,点破其由:谣诼出于嫉妒(蛾眉遭妒,用《离骚》),罪案却生于一场酒食之宴——「岸狱」(牢狱)二字对「酒食」,荒唐之极即是沉痛之极。
「归坐沧浪亭,临流濯我足」,罢官归里:沧浪之水,可以濯我足(《渔父》典)——清浊自分,归亦坦然;「绮语出金仙,冰衔换玉局」,妙语解颐:绮语(诗词)出之于金仙(佛? 金仙受戒犹出绮语),从此把冰衔(清贵的官衔)换作玉局(棋局/道观的闲职)——功名与笔墨,从容一换,不见牢骚,只有幽默。颈联「岭海发奇情,秃豪脱羁束」:晚年远游岭海,奇情一发,秃笔脱尽羁束——罢官反成全了诗。结云「诗留天地间,何啻为令仆」:诗留在天地之间,其价值何止于做到令仆射那样的高官——为秋谷一生作结,亦为天下穷诗人吐气。书后诗而具史论之识,薛氏此章可作秋谷小传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