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途览咏古迹并追记百泉游事八首 其五

译文

　　从前周武王东下检阅军队，龙争虎斗的往事至今令人悲叹。漂荡的水流自会化作商地的河水，白云翻卷又似孟津上空飘扬的战旗。

注释

武王东阅师：指周武王东观兵于孟津，《史记·周本纪》载武王九年东观兵至孟津，诸侯不期而会者八百。

龙争虎斗：喻争战激烈。

商地：商朝故地，此指朝歌、孟津一带。

孟津：黄河古渡口，在今河南孟津，相传武王伐纣会诸侯于此。

旗：战旗，此以白云状孟津旧日旌旗之象。

　　李梦阳，字献吉，号空同子，庆阳（今属甘肃）人，明代文学家，「前七子」领袖，倡「文必秦汉，诗必盛唐」，官至江西提学副使，屡遭贬抑。此诗为《归途览咏古迹并追记百泉游事八首》之五，当作于其游历百泉（今河南辉县百泉）后归途之中。诗中凭吊武王观兵孟津、商周兴亡之迹，借古迹抒发兴亡之慨。约作于其宦游中州期间，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

此诗为览古之作，短短四句，却把千年兴亡收于一瞬。前两句「昔日武王东阅师，龙争虎斗至今悲」，由史事入手，点出武王东观兵于孟津的旧事，以「龙争虎斗」四字概括商周之际的争战，「至今悲」三字把古今拉到一处，兴亡之感由古人落回自己，起得阔大而有情。

后两句「漂自化为商地水，白云翻作孟津旗」转入眼前景，是全诗最见巧思处。诗人将归途所见之物一一与古迹相接：流水便认作商地之水，白云便认作孟津旧旗。「化为」「翻作」两番联想，把无情的云水都看作历史的见证与遗影，虚实相生，物我交融。以白云拟旌旗，尤见想象之新奇，仿佛八百诸侯会师之势犹在目前，而人事早已代谢，含蓄之悲尽在言外。

全诗不着一「吊」字而凭吊之意自足，以简峭之笔写苍茫之思，用字挺拔，气格高古，正合李梦阳力追盛唐的宗旨。

　　此诗二十八字而含千载兴亡，得力处在「化为」「翻作」两个虚字的联想。诗人将归途所见一一与古迹相接：流水认得商地之水，白云算作孟津之旗，无情的云水都成了历史的遗影，虚实相生，物我交融。以白云拟旌旗尤为新奇，仿佛八百诸侯会师之势犹在眼前，而人事早已代谢，含蓄之悲尽在言外，用字挺拔，气格高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