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郎归

译文

　　清晨微寒，杨柳绿得像被水浸过一样。园林里刚下过新雨。紫苔晕开一片一片，爬上了台阶。太阳升高了，庭院里——（原文至此残缺）

注释

绿如濡：绿得湿润如沾水。

新雨馀：新雨之后。

阶除：台阶。

成晕：苔痕一圈圈晕开。

（原词末句残缺，今仅存「日高庭院」四字。

）

　　刘基字伯温，元末进士，后佐明太祖定天下，词亦有名。此词当是其早年或元末闲居时所作的小令，写雨后园林的清晓景致，末句原文残缺，今所存者止于「日高庭院」，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

　　此词虽残，存句自有风致。「晓寒杨柳绿如濡」以一个「濡」字写足雨意，柳色如蘸水而出；「园林新雨馀」承上补出时地，笔笔清润。「紫苔成晕上阶除」尤为细密，苔不是铺而是「成晕」，又着一「上」字，静物便有了渐渐生长的时序感。「日高庭院」四字截然而止，日高人静，庭院阒然，残缺处反留出一片空白，令人想见其下文之闲远。刘基词格在苍健，此片却纯乎婉约，可见其小令的另一副笔墨。

「如濡」二字最有生意，柳色不是绿，而是被雨水浸透以后的润绿，一字抵得上一大段春雨的描写。「上阶除」的一个「上」字，使苔痕由地及阶，庭院的深浅由此可量。绿、紫两色缀在柳与苔上，冷而润，色调极净。末句以「日高庭院」四字收束，只写时与地，一个人物也不点出，反比铺叙更能托出闲静的空气，这正是小令中极难得的婉约一面。残句只有四笔，而人影、雨痕、苔色、日影俱备，句句可入画；以此推之，原词必是一幅清润的园林小景，残缺反成全其含蓄，读之如看一段未画完的团扇，别有一种缺处之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