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霁晨起

译文

　　大雪覆盖了寒溪边的竹林，寒风卷动着野田里的枯蓬。四下里望不见一行行迹，谁来怜惜这个孤独的老翁。

注释

覆：覆盖。

蓬：枯后的蓬草，遇风飞转，故曰卷。

四望：环顾四方。

行迹：行人的足迹。

孤老翁：孤独的老人。

　　李德裕为唐代中后期名相，历仕宪穆敬文武诸朝，后贬死崖州。雪霁晨起是雪后清晨的即目之作。此诗体近五绝而情味萧索，或作于其晚年失意、或贬谪道路之时，具体作年已难确考，诗中孤老翁的自况之意十分明显。

　　诗写雪后清晨，二十字全是白描。首句雪覆寒溪竹，次句风卷野田蓬，溪竹、田蓬，一静一动，覆与卷两个动词把雪霁后的天寒地冻写得触目皆是，境界的空旷自不难想见。

　　三四句陡然收拢到人：四望无行迹，谁怜孤老翁。雪绝人踪本是旧典常意，此处却翻出孤老的自怜——万境皆白而人独孤，天地之大反衬一身之小。以景始、以情终，不着一个愁字而索寞满怀，与柳宗元江雪一首同一机杼而更近白描。身为一代名臣而笔下如此萧瑟，读之令人低回。

二十字写雪后之晨，一句一景，层层推开。首句「雪覆寒溪竹」，一「覆」字见雪之厚，竹虽挺而受压，寒意自溪上生；次句「风卷野田蓬」，一「卷」字见风之急，蓬本无根而随风，飘零之态已出。两句一溪一田、一静一动，皆写外境之荒寒。三四句陡然收到人身上，「四望无行迹」是所见，天壤皆白而人踪俱绝，一个「无」字写尽空寂；「谁怜孤老翁」是所感，天广而人孤，一「怜」字无人可受，遂成自问。全诗以景始、以情终，不着一个愁字而索寞满怀，与江雪一首同一机杼而更近白描，身居高位而笔下如此萧然，尤觉低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