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市学堂

译文

　　喧闹聒耳一直从早到晚，跳踉闹腾几乎要闹到街上。要想让心神眼目安静，除非是关上独处空寂的书斋。

注释

喧聒：喧闹聒耳。

从：任凭、一直。

跳梁：跳跃、闹腾。

要令：要使。

心目：心神与眼目。

除是：除非。

掩空斋：关上空寂的书斋。

　　张昱，字光弼，号一笑居士，元末明初庐陵人，元末为江浙行省左右司员外郎，入明后征召不就，自号可闲老人，有《可闲老人集》。此诗题市学堂。元末市井喧闹，学堂临市，学童嬉闹，作者因题壁以警之：要静心读书，唯有闭门独处。当是作者任教或题写市中学堂时所作，短章见讽，劝人屏弃纷嚣、专意向学。

此诗仅二十字，而讽意自深。前二句「喧聒从终日，跳梁欲上街」，以「喧聒」「跳梁」两词写市井学堂之嘈杂，「从终日」写时间之久，「欲上街」写闹势之张，用「跳梁」二字尤为传神，令人如见群童嬉闹之状。后二句「要令心目静，除是掩空斋」，忽作断语，「除是」二字斩钉截铁，把静心之难与唯一之法一语道尽。

全诗以闹起、以静收，题「市学堂」而不言一「学」字，却处处是劝学之意：非闹市之可怕，乃不能自静之可忧。语言浅白如话，用意却含讽刺，短短二十字而转折分明，是元人绝句中短小精悍的一类。

值得注意的是，诗人并不责怪学童之闹，而把静心之难归于环境，末以「除是掩空斋」作结，表面上是要逃，实则点出读书须自守其静的至理；二十字中，「喧聒」「跳梁」的动与「心目静」「掩空斋」的静两两相形，一放一收，短章而有顿挫。张昱自号可闲老人，此诗的萧然自守之趣，正与其别号的襟怀相表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