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仁宗皇帝乞还山偈

译文

　　千簇云山、万道沟壑奔流，我只想以这闲散之身归老于这座峰顶。殷勤地祝愿圣上寿比高天，一炷清香缭绕满石楼。

注释

簇：聚集成丛。

壑：山沟。

闲身：无官职羁绊之身。

归老：归隐终老。

殷勤：恳切。

如天寿：祝天子寿如天高。

石楼：山中的石砌楼阁，指居处。

　　释怀琏，北宋僧人，俗姓陈，号大觉禅师，曾任汴京十方净因禅院住持，为仁宗所敬重。此偈是上呈仁宗皇帝请求归山的乞退之作。作者久居京师弘法，忽萌归隐之念，遂以偈陈情，一面乞还山林，一面殷勤祝愿君寿。当作于其受知于仁宗、居京说法之后，为其求退还山之际所上。

此偈为僧家乞退之作，短短四句，写尽方外之志与忠爱之情。起句「千簇云山万壑流」，以「千簇」「万壑」写山林之雄深，一「流」字使云山万壑皆有生气，先以境夺人，为归隐张本。次句「闲身归老此峰头」，直陈本愿，「闲身」二字点出僧家无累之身，与前面的壮阔云山相映，见出体道者的胸襟。

后二句由己身转向君上。「殷勤愿祝如天寿」，虽是应酬性的祝愿，却写得恳切；结句「一炷清香满石楼」，以「一炷清香」写禅院之静，以「满石楼」写香烟之氤氲，将祝寿之心化为具体的意境。求退而不失忠厚，祝寿而不落谀辞，语淡而意远。

全偈以「乞还山」为题眼，却不作凄楚之音：写归隐则云山壮阔，写祝寿则清香满楼，一出一处皆有从容气象。偈语本色，不假雕饰，而禅家平淡之中自有庄严，乞退而无怨怼，尤见其道念之坚与胸襟之淡，正是北宋僧诗的典型面目。末句「一炷清香满石楼」，以香写静、以楼写境，禅房之清寂与祝祷之虔敬一时并见，一炷之微而满楼之广，小大相形，尤见笔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