赠赤公五首 其四

译文

　　曾听说狮子住在罽宾国，诸法如空，又何须追问前因。霜色连着白草，那是开荒之后；日光照射黄金，那是布地更新。旧日的奏疏还没有烧掉，藏在僧衣的边角；放声长歌，应当悔恨当初混杂在京城风尘之中。当年与妙喜一辈交游广阔，如今书信寄到衡阳，又能有几人？

注释

狮子：佛家以狮子喻高僧说法的威猛。

罽宾：古代西域国名，高僧多出于此。

如空：谓万法如空，不必执着于因缘。

黄金布地：用给孤独长者以金布地、买园奉佛的典故。

疏：奏疏或疏文。

衲角：僧衣的边角。

京尘：京师的风尘，指旧日交游仕宦之事。

妙喜：南宋高僧大慧宗杲，号妙喜，此借指当年丛林名宿。

衡阳：今属湖南，回雁峰所在，借指音书难通之地。

　　释函可为明末清初曹洞宗僧人，字祖心，因涉时事被流放沈阳，居千山说法，世称千山剩人。此组诗为赠僧人赤公而作，追怀旧日丛林交游，感于故人星散、音问寥落，当是其流放东北期间追忆南中僧友之作。

此诗赠僧而气格苍凉，不作寻常方外酬应语。首联「狮子曾闻住罽宾」以西域高僧拟赤公，「如空何必问前因」一句禅语，把旧事前缘一并放下，说得超脱，实际是用超脱语写不能忘情。颔联「霜连白草开荒后，日射黄金布地新」最见功力：白草黄霜是塞外实景，黄金布地是佛典成句，两相嵌合，开荒建寺的艰辛与道场的庄严同时写出。

下段「旧疏未焚藏衲角」细节动人：一纸旧疏藏在僧衣边角，未烧亦未示人，尘缘之未断尽在此一物。「长歌应悔杂京尘」则代赤公设想，悔当年之入世。结句「书到衡阳有几人」以雁足传书的旧意翻新，雁至衡阳而回，书信犹可到，而故人已不可得，一问收束，苍凉入骨。

此诗赠僧而气格苍凉，不作方外酬应的常套。颔联最见功力：白草黄霜是塞外实景，黄金布地是佛门成句，两相嵌合，把开荒建寺的艰辛与道场庄严一并写出。下段「旧疏未焚藏衲角」一细节尤为动人，一纸旧疏既未烧亦未示人，藏在僧衣边角，尘缘之未能尽净尽在这一点；「长歌应悔杂京尘」则代其人设想，悔当年之入世。结句「书到衡阳有几人」，借雁足传书旧典而翻新，雁犹可至而故人不可得，一问收束，苍凉入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