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缕曲 午诒代某君答《弃妇词》,亦赋一解 其二译文及注释
译文
你以为那双星认错了。天边的参商两颗星,在命宫之中牢牢坐定。暂且学着鹊桥边牛女的模样,转眼之间南箕便扇簸起来。如同沟水,东西皆可分流。长念《观音经》一卷,雪衣娘啊,打开了雕笼之锁。羞于再抱,绣被之中独自卧着。含着愁皱,趁上那鸱夷之舟别去。漫然思量吴宫旧事,燕儿娇、莺儿美。碧玉的连环、碾茶的小器,都掷与那双文。全然不是佳人辜负了我。我才是那辜负人的曹吉利,任你娇声啼哭,也不悔那连波之过。鸳鸯谱牒上的字,付与秦火一炬。
注释
樊增祥:清末恩施人,字嘉父,号云门,光绪三年进士,官至江宁布政使,工诗词,有《樊山集》。
金缕曲:词牌名。
午诒:人名。
代某君答《弃妇词》:代某人作词以答《弃妇词》。
亦赋一解:也作一首。
卿:你。
双星:牵牛、织女二星。
参商:参星与商星,此出彼没,喻不能相见。
命宫:星命家之宫。
牢坐:牢牢坐定。
鹊桥牛女:七夕鹊桥相会之牛女。
南箕扇簸:南箕星如簸箕扇扬,喻播弄是非。
沟水东西:如沟水东西分流。
观音经:即《法华经·普门品》,持诵可脱难。
雪衣娘:鹦鹉之别名。
雕笼锁:雕饰鸟笼之锁。
绣衾:绣被。
含颦:含愁皱眉。
鸱夷舸:范蠡泛五湖之舟,鸱夷为皮囊。
漫思量:徒然思量。
吴宫旧事:西施吴宫之事。
燕娇莺媠:燕莺娇美。
媠,美好。
碧玉连环:碧玉所制之连环。
茶碾子:碾茶之器。
双文:崔莺莺之别称。
则个:语助词。
浑不是:全不是。
佳人负我:佳人辜负了我。
曹吉利:曹操小字吉利。
娇啼:娇声啼哭。
连波:波涛相连,喻连绵之过。
鸳牒:鸳鸯谱牒,谓婚书。
秦火:秦始皇焚书之火。
金缕曲 午诒代某君答《弃妇词》,亦赋一解 其二创作背景
樊增祥,清末恩施人,字嘉父,号云门,光绪三年进士,官至江宁布政使,工诗词,有《樊山集》。此词为金缕曲组词之二,写双星参商、鹊桥牛女之喻与沟水东西、绣衾独卧之状,末以曹吉利、付秦火作结,语意决绝,是清人词中代言体的别调。
金缕曲 午诒代某君答《弃妇词》,亦赋一解 其二鉴赏
此为代言体之词。起句“卿认双星错”,一“卿”是对女子的直呼,一“认双星错”一笔推翻旧约,起势极为决绝。
“是天边、参商两点,命宫牢坐”,一“参商”写永不相见,一“命宫牢坐”托之天命,把离绝之理推给星命,语意无奈而峻冷。
“暂学鹊桥牛女样,转眼南箕扇簸”,一“鹊桥牛女”写昔日之好,一“南箕扇簸”写谗言之起,一聚一散,不过转眼之间。
“似沟水、东西都可。长念观音经一卷,雪衣娘、开了雕笼锁”,一“沟水东西”写各奔一方,一“雕笼开锁”以鹦鹉为喻写放归,语意凄而带解脱。
“羞再抱,绣衾卧”,一“羞”字写心态之决,一“绣衾卧”写处境的孤,短句促节,最见词情的陡转。
“含颦别趁鸱夷舸。漫思量、吴宫旧事,燕娇莺媠”,一“鸱夷舸”用范蠡携西施泛湖之典,一“吴宫旧事”承之,一“燕娇莺媠”写旧时之丽,用事贴切而语带怅惘。
“碧玉连环茶碾子,掷与双文则个”,一“碧玉连环”写定情之物,一“掷与双文”写归还,一“掷”字写尽决绝之态。
“浑不是、佳人负我。我是负人曹吉利”,一“浑不是”先自明,一“曹吉利”以曹操自比,把负心之名揽于己身,语意极重。
“任娇啼、不悔连波过。鸳牒字,付秦火”,结句一“任娇啼”写无情之态,一“付秦火”写婚书一炬,语意狠绝而气象苍凉,是代言体中最见角色的写法。
樊山以词名于晚清,此篇纯以女子口吻立言而又处处见作者的手笔,一“我是负人曹吉利”七字尤见胆气,非寻常代人捉刀者可比。
樊增祥简介
唐代·樊增祥的简介
樊增祥(1846—1931)清代官员、文学家。原名樊嘉、又名樊增,字嘉父,别字樊山,号云门,晚号天琴老人,湖北省恩施市六角亭西正街梓潼巷人。光绪进士,历任渭南知县、陕西布政使、护理两江总督。辛亥革命爆发,避居沪上。袁世凯执政时,官参政院参政。曾师事张之洞、李慈铭,为同光派的重要诗人,诗作艳俗,有“樊美人”之称,又擅骈文,死后遗诗三万余首,并著有上百万言的骈文,是我国近代文学史上一位不可多得的高产诗人。著有《樊山全集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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