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村十二咏 其十二 筑圃

译文

　　瓜熟了，已拆除瓜架；苋干了，不再作蔬。灌园才罢；又是筑场之初。晴日迟迟，正好收稻；中田早早结庐。自来勤动成惯；不敢废了耕锄。

注释

除架：拆除瓜棚之架。

苋乾：苋菜枯干。

筑场：修筑打谷之场。

迟收稻：晴日里从容收稻。

结庐：筑屋于田中以守谷。

勤动：勤劳操作。

耕锄：耕作锄治。

五律秋村咏筑圃。瓜熟除架、苋乾不复蔬，园事收尾；灌园罢、筑场初——一样才了，一样又起，农事的接力写得自然。晴日迟收稻、中田早结庐，迟与早各得其所；结以自来勤动惯、不敢废耕锄——勤是习惯，不敢是本分。咏农家之作，字字是秋收的踏实。

咏筑圃的诗，妙在把农事的节奏写成了一种生活的逻辑。首联先盘点收尾：“瓜熟已除架，苋乾无复蔬”——瓜熟了，瓜架拆了；苋菜干了，不再采作蔬——两件小事，宣告园圃的夏季任务完结；除与无复，是农家干脆的利落。次联写新一轮开始：“何当灌园罢，又是筑场初”——灌园的事才一罢手，又是修筑谷场的时候——一罢一又之间，农事的接力毫不留空档；秋收登场之前，场须先筑，农家的日历上永远排着下一件事。三联写秋收的调度：“晴日迟收稻，中田早结庐”——晴天里从容不迫地收稻；田中早早搭起草庐——迟是等天时，早是备人事；一迟一早，把庄稼人的分寸感写活了：天要等，事要抢。尾联说出全部的道理：“自来勤动惯，不敢废耕锄”——勤苦劳动自是习惯；不敢有一天荒废耕锄——惯与不敢对举：勤已成惯，是岁月磨出的；不敢二字，却是心里的戒尺——庄稼人的敬畏不在言辞，在不敢有一天偷闲。五律四联，除架、筑场、收稻、结庐，件件落到实处；僧人咏农家而如此内行，秋村的踏实正是全诗的修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