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肆中有拥书甚富而秘不示人诗以异之

译文

　　古香的气息拂拂而来，亲手摩挲；为爱惜这牟尼之珠似的遗珍，所剩还有几多？凭仗一片血诚，通上姓名；一编在手，高高地拥读，意绪如何！

注释

古香：古书古墨历久发出的香气。

摩挲：抚弄。

牟珠：牟尼之珠，喻遗珍。

血诚：至诚。

通姓字：通名于古人，谓读其书如相接。

一编：一册书。

高拥：拥卷而读。

七绝咏读古书。古香拂拂、手自摩挲，先写与古物相亲的痴态；为惜牟珠剩几多——遗珍日少，读一页少一页，爱书之心化为珍惜之情。凭血诚以通古人姓字，一编高拥而意绪万千，把读书人面对残编的心事写尽。书香之惜，亦是文化之惜。

此诗的好处在把读书写成一场郑重的相见。“古香拂拂手摩挲”，古书的香气拂拂而来，手在纸上轻轻抚弄——先闻其香，后抚其纸，读者的痴态在动手之前已经写足；“为惜牟珠剩几多”，古书如牟尼宝珠，一册一册地散亡，所剩还有几多——惜字一出，摩挲就不是把玩，而是抢救性的珍重。

后两句把这场阅读升华为以心相传：“凭仗血诚通姓字”，隔着千百年与纸背，凭仗一片血诚，才能与古人通上姓名——读书至此，不是浏览，是以性命相见；“一编高拥意如何”，一编高高地拥在膝上，意绪如何？问而不答——那万端感慨，只让捧着书的人自己知道。

七绝写读书人，妙在全用身体语言：拂拂的是香，摩挲的是手，高拥的是怀抱，通的是姓字；抽象的“神交古人”四个字，被这些动作一一落实。爱书之诗多矣，能写出“剩几多”的紧迫与“血诚”的郑重者，此篇独步。一句问而不答，余味尽在摩挲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