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城苦雨四首 其三

译文

　　中秋骑月送行人，雨阻行人、懒去问津；米价天河休更卜，御寒今已桂为薪。

注释

牛焘，清代人，尝游滇中。

会城：省城。

骑月：谓节令已过其月。

问津：问渡口，谓出行。

；米价天河休更卜：古以天河占米价，谓连阴雨中米价可忧；桂为薪：桂树枝竟作柴薪，谓阴雨薪湿米贵之极。

　　牛焘清代诗人、尝游滇中，此篇会城苦雨其三：中秋骑月送行人、阻住行人懒问津，米价天河休更卜、御寒今已桂为薪——雨涝薪贵，桂为薪三字奇痛，久雨伤农的一首绝句，咏叹不及而民生自见，是清人纪俗诗中最关切民生的一首。

　　「中秋骑月送行人，阻住行人懒问津」，节后送行而雨阻津渡——送行人被阻，行行人更被阻，一个懒字写尽久雨中人皆有的一种疲惫的滑稽；苦雨之题不作愁语，先作一个懒字，是诗家的幽默。

　　「米价天河休更卜，御寒今已桂为薪」，结得沉痛：古人以天河占米价，如今不必再卜——雨久则米贵，米贵则薪贵，桂树枝竟充柴薪；桂为薪三字，把柴桂同价的荒年写到了极处，淡语之下是民生的重，会城苦雨由此不止是天时，是一城人的生计。

　　再观「懒问津」的津字双关：问津既是问渡口，也是用长沮桀溺问津孔子之典——乱世之津渡，连避世的人也懒得问了；米价与天河两个占验并置，天象与民瘼一线牵，绝句二十八字而题旨两层，苦雨之苦不在雨而在人。

　　再观「桂为薪」与前文桂月的呼应：中秋正是月中桂子之期，节物之桂竟充灶下之薪——诗意由此从天香跌到烟火，跌得越狠，民生之痛越真；绝句的讽喻藏在名词的错位里，不著一句议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