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莎行(蜡梅)译文及注释
译文
花瓣如粟粒般的美玉,玲珑剔透,又似酥油凝成,莹润浮动。芳香的花萼,染着浓重的胭脂颜色。风前兰麝般的香气,透出一股清寒;枝头如烟似雪的花簇,与春寒冻在一处。蜂翅般的花瓣初初绽开,蜜房之中香气流动。蜡梅宛如佳人寒天酣睡,愁绪与梦意交缠。鹅黄的衫子,茜红的罗裙,风流自赏,不肯与江上的寒梅同调。
注释
粟玉:形容蜡梅花瓣细小莹润如粟粒之玉。
雍酥:雍容的酥酪,状花瓣凝脂之质。
芳跗:花的萼跗,即花蒂。
兰麝:兰香与麝香,极言其香。
烟雪:形容花簇如烟似雪。
蜡梅色黄,故以烟雪状其繁,兼点其香寒。
蜂翅:蜡梅花瓣薄而微透,状如蜂翅。
蜜房:花房,兼取其香如蜜。
寒睡:喻花之凝伫,如美人畏寒而睡。
鹅黄衫子茜罗裙:以淡黄上衣、茜红下裙设色,切蜡梅黄蕊檀心之姿。
江梅:野生江边的梅,清瘦孤高,蜡梅与之品格不同。
踏莎行(蜡梅)创作背景
毛滂,字泽民,号东堂,衢州江山人,北宋后期词人,曾知武康县,与苏轼有交往,词风清圆明润,自具东堂一格。蜡梅北宋时始渐为人赏爱,咏之者多出新意。此词当是冬春之际赏蜡梅所作,以佳人拟花,写其香寒色艳而别于江梅,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
踏莎行(蜡梅)鉴赏
起拍「粟玉玲珑,雍酥浮动」,八字两个譬喻,一写花瓣之细莹如粟玉,一写花质之凝润如酥,工细而不粘滞。「芳跗染得胭脂重」,一个重字,把蜡梅檀心酽色点到十分;「风前兰麝作香寒,枝头烟雪和春冻」,香而曰寒,雪而曰冻,于浓香艳色中偏安放一片清寒,蜡梅香烈而开于岁寒的品性全在两句之中,对仗工稳,声情并峭。
下片「蜂翅初开,蜜房香弄」,切蜡梅瓣薄如蜂翅、香如凝蜜的物性,一弄字使花香有了声态;「佳人寒睡愁和梦」,忽以美人寒睡拟花,愁与梦纠缠不清,花与人遂浑然莫辨,是全篇最空灵处。结拍「鹅黄衫子茜罗裙,风流不与江梅共」,以鹅黄衫、茜罗裙设色成妆,末了翻出一句宣言:风流自赏,不与江梅同调。咏物而不为物所拘,设色秾丽而骨子里清寒,正是东堂词清圆中见巧思的本色。
章法上,此词上片从色入、从香出,先形后神;下片从态入、从格出,先人后论。粟玉、雍酥是质,胭脂是色,兰麝是香,烟雪是势,层层设色而不乱。寒与冻二字两见于上片,故意重之,蜡梅品骨全在清寒,与结拍风流不与江梅共互相发明:所谓不同调,不同在其艳,亦不同其寒。咏物小令而有两层立意,东堂词之精于此道可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