舟中偶言

译文

　　水聚起来就是水泡，水泡散了还是水。只在这聚散之中，便是真如的道理。

注释

沤：水面气泡。

真如：佛家不变之本体。

聚散生灭皆沤，水性不动是真如，喻现象与本体不二。

　　此诗为舟中偶发之言。水聚即为沤，沤散还为水；只这聚散之中，便是真如之理。二十字以水沤之聚散说佛家的真如：沤即水泡，起灭不异于水，故聚散即是真如，不必于聚散之外更觅真如。以极浅的物象说极深的道理，是宋人以禅理入诗中最见简净的一路。

　　前二句写水沤。「水聚即为沤」，水聚起来便成了沤（水泡）——沤是水的一种形态；「沤散还为水」，沤散了仍然是水——两句一聚一散，说的其实是同一物，形态变而体不变。十个字把现象与本体说得极清楚，不见一毫的思辨痕迹。

　　后二句点出禅理。「祇这聚散中，便是真如理」，只在这聚散之中，便是真如之理——一「祇这」二字最要紧：真如不在聚散之外，就在聚散之中；若舍聚散而别求真如，则是骑驴觅驴。二十字而合于《金刚经》凡所有相、皆是虚妄一路的义理，而从眼前的江水中拈出，故不堕理障。

　　彭汝砺诗多清雅，此篇以舟中所见的水沤设喻，二十字而道尽真如，语浅而理深，是宋人以禅入诗的简净之作，与苏轼《琴诗》一类可为同调。

　　　　宋人以禅入诗，往往堕于理障；此篇独从舟中所见的水泡上拈出真如之理，二十字而语浅理深。前二句以「即」「还」二字写聚散之相，后二句以「祇这」二字点出真如不在聚散之外，正是《金刚经》一路的义理，与苏轼《琴诗》可并读而不相上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