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望

译文

　　芳草郊原极望迷蒙，武陵何处有清溪。春花憔悴惊心风雨，野市萧条泣听鼓鼙。虎入平阳烟景已改，尘生沧海暮云低。谁能销尽天下的兵戈之气，化作晴空的五色虹霓。

注释

极望：放眼远望。

武陵：桃花源所在，喻太平乐土。

鼓鼙：战鼓。

虎入平阳：虎落平阳，喻强梁入境。

兵戈气：剑气冲霄之意。

五色霓：虹霓，化干戈为祥和之愿。

　　此诗写乱世野望之痛。首联写郊原芳草望而迷离，武陵清溪不知何处——桃源既不可寻，则乱世无避地；春花憔悴而惊于风雨，野市萧条而泣于鼓鼙。次联写兵气之盛：虎入平阳而烟景改易，尘生沧海而暮云低垂；末联直呼：谁能销去天下的兵戈之气，化作晴空的五色云霓。八句沉痛，是近人伤乱诗中最见骨力的一路。

　　首联写望中之景与望中之情。「芳草郊原极望迷」，郊原极望而芳草迷离，「迷」字既写草色，也写世相；「武陵何处是清溪」，武陵溪是桃花源的所在，一句问出，则人间已无避地——乱世之痛，先从无处可逃写起。次联承之：「春花憔悴惊风雨」，春花本应明媚，而憔悴于风雨，是时序之乱；「野市萧条泣鼓鼙」，野市萧条而鼓鼙之声如泣，是人事之乱。一花一市，一天一人，乱世的全景已在其中。

　　三联写兵气之逼。「虎入平阳烟景改」，虎入平地则烟景改色，喻强暴之横行；「尘生沧海暮云低」，沧海生尘而暮云低垂，写世变之巨与天色之惨。两句皆以夸张之笔写实有之痛，气象极沉。末联陡然发问：「谁销天下兵戈气，化作晴空五色霓」，谁能销去天下的兵戈之气，化作晴空的五彩之霓——以五色霓的和平景象反衬兵戈，是全诗最见怀抱的一句。近人伤乱之作多能写痛而不能提出路，此篇以一问作结，虽无答案而志意自明，尤为可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