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夜与其觉谈诗

译文

　　燕塞一带天高气寒，落叶纷纷正是秋天，忘年的契合使我在此久留。虚窗之外月色清冷风声寂静，孤馆里灯火将残，剑气浮动。偶然如浮萍般相聚，论说古时的曲调，还凭藉茧纸写下清愁。天涯之间有无穷的潇湘意绪，梦中把这份情怀付与烟波白鸥。

注释

燕塞：燕地边塞，指北方。

忘年：不顾年辈差异而结交。

淹留：久留。

剑气：剑的光气，喻豪气未消。

萍踪：浮萍行踪，喻偶然相聚。

古调：古时的曲调，喻高古之诗。

茧纸：珍贵的纸。

白鸥：鸥鹭忘机，喻归隐江湖。

　　曹敏为近现代诗人，生平不详于史传，约活动于民国间，与朋辈以诗相唱和。此诗秋夜与忘年之友其觉谈诗而作，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乱世文人聚散如萍，灯残剑气之间论诗写愁，是那一时代北方文人生活的写照，诗风承晚唐而近宋调。

　　此诗写秋夜谈诗之乐与天涯之愁，起笔「燕塞高寒落木秋」六字以地区、气候、物候三层叠出秋气，「忘年契合此淹留」随即点题：正因为知音难得，才有这秋夜的淹留，一寒一暖，对照之中见交谊之重。颔联「虚窗月冷风声静，孤馆灯残剑气浮」写夜境绝佳：月冷、风静、灯残，三重静境之上忽着「剑气浮」三字，静中见不平之气，谈诗人的怀抱可知。

　　颈联「偶聚萍踪论古调，还凭茧纸写清愁」正写其事：聚是偶然如萍，谈的是古调，写的是清愁，萍踪与茧纸，聚散之无常与笔墨之郑重相对，语意深婉。结联「天涯无限潇湘意，梦向烟波付白鸥」化实为虚：身在燕塞而心驰潇湘，且把这无限意绪托付梦中烟波与忘机之鸥，谈诗之会以归隐之梦作结，清愁之外别有高致。

　　全诗对仗工整，声调浏亮，景中有人，论诗而兼写怀抱，是旧体酬唱诗中情境相称之作。以剑气入诗而归于白鸥，豪气与幽情相济，正是谈诗一夜之后的真实心境，结在梦与烟波之间，有不尽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