效阮公 其一

译文

　　天空极为明朗，元气氤氲交融。日月高悬如明镜，众星垂布成文采。威凤振动羽翼，神龙兴起鳞甲。蕙兰幽深蕴郁，松桂屈曲盘绕。

注释

太清：天空。

孔阳：极为光明，语本《诗经》我朱孔阳。

元气：天地未分时的混元之气。

絪缊：元气交融鼓荡之貌。

灵曜：日月。

悬鉴：高悬如镜。

列宿：众星。

垂文：垂布文采。

威凤：威仪之凤。

振羽：振动羽翼。

神龙：龙。

作鳞：兴起鳞甲。

蕙兰：蕙草与兰花。

幽郁：幽深蕴郁。

松桂：松树与桂树。

轮囷：屈曲盘绕之貌。

　　李攀龙，字于鳞，号沧溟，明代济南人，后七子的领袖，倡复古、主格调，诗多摹拟汉魏。此诗为《效阮公》组诗第一首，仿阮籍《咏怀》体而作。全篇用四言，罗列太清、元气、日月、星辰、龙凤、兰桂等宏大意象，以自然之壮美托出胸中之磊落。具体作年已难确考，当为其摹古之作。

此诗效阮籍《咏怀》而用四言，通篇以自然意象铺陈，不著一句议论。开篇「太清孔阳，元气絪缊」，从天地未分写到天宇清明，一「孔阳」写色泽之明，一「絪缊」写元气之动，起笔便气象浑茫。继以「灵曜悬鉴，列宿垂文」，把日月比作高悬之镜、众星看作垂布之文，俯仰之间，天象的庄严与华美俱在。

「威凤振羽，神龙作鳞」，由天及物，以威凤神龙点出万物之灵秀与威仪；「蕙兰幽郁，松桂轮囷」，再以兰桂之幽芳盘曲作结，一写香气之幽，一写枝干之奇。四句连用六种物象，两两相对，节奏整饬，正是四言诗以排比造境的路数，也见李攀龙摹古的功力。

全诗八句而无一句直抒胸臆，只以天地、日月、龙凤、兰桂的层叠意象取胜，气象堂皇而语多古朴，深得阮籍《咏怀》以比兴寄托、意隐言表的精神。虽无明显的褒贬，而作者对雄浑伟丽之境的向往，已在这片意象之中自然流露，是明代复古诗中格调高古的一首。

摹古而得其神，格调自高，于排比铺陈之中见其气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