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宫词十首

译文

　　沟水通着宫苑，泠泠流去又流回。无人漏泄言语，红叶是良媒。

注释

沟水：宫中御沟。

泠泠：水声清越。

红叶良媒：唐宫人韩氏题诗红叶，自御沟流出，于祐拾之，终成夫妇，谓红叶为媒。

　　此为宫词之作。沟水通于宫苑，泠泠而流去复回；无人漏泄言语，红叶便成了良媒。二十八字用御沟流红的旧事：宫人题诗于红叶，随沟水流出，遂通情愫。写宫禁之深与情之不得通，而终以红叶为媒，于绝望之中留一线生机，是宋人宫词中最著名的一路。

　　首二句写宫苑之形。「沟水通宫苑，泠泠去复回」，御沟之水通于宫苑，泠泠而流去又流回——水既能出入，人却不能，一句便把宫禁的深与宫人的困写出来了。次二句写情之难通：「无人漏言语」，宫中无人可为传语；「红叶是良媒」，于是题诗的红叶便成了媒介。

　　御沟流红是唐人以来的旧典，相传宫人题诗梧叶、红叶随御沟流出，为文士所得，遂成佳话。此篇拈出「良媒」二字，是于无法可通之处、无可奈何之中，把一片红叶当成了月老——看似聪明，其实沉痛：宫人所有的希望，也不过托之于一片随水而去的叶子。

　　刘克庄的宫词十首，多以古为题，意在讽今，此篇写宫人之怨而不著一怨字，只用沟水与红叶两物相形，含蓄之至。二十八字而宫禁之深、人情之迫俱在其中，是宋人宫词中的名篇。

　　　　以宫词为题而写「古」事，本是宋人借古讽今的惯技：宫禁之深即君门之远，红叶之为媒即下情之难达。此篇只写沟水去回、无人传语，遂以红叶为媒——愈是写宫人的巧思，愈见宫廷的窒塞。二十八字而不着一句议论，讽意自在其间，是刘克庄宫词中最脍炙人口的一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