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归梁

译文

　　楼外春风吹动桃李浓阴。记得那一笑值千金。翠眉如山敛，眼波相侵。情意滴滴，怨恨深深。当初相见，而今别后，算来此恨难以禁受。与其日后两人各自牵心。又何如、□如今。

注释

桃李阴：桃李成阴，春已深。

一笑千金：用一笑倾人城意，极言其一笑之可贵。

翠眉山敛：翠眉如远山敛蹙。

眼波侵：眼波流盼相接。

两关心：两人各自牵挂。

□：原文此处缺一字。

何似：何如、不如。

　　石孝友为南宋孝宗时人，词以俚俗言情著称。此词写别后相思，由楼外春色忆当日一笑，结处把两处牵挂并作一处打算，是典型的市井言情口吻，约作于其游历江湖所作闺情词中，具体年份已难确考。

此词写别后相思，纯以声口取胜。起拍「楼外春风桃李阴」，春阴漠漠，先布景后忆人；「记一笑千金」，记字领起，把当日一笑的分量说得极重；「翠眉山敛眼波侵。情滴滴、怨深深」，眉敛波侵，情与怨对举成文，滴滴深深两组叠字，把欲爱还怨的心绪描得水淋淋的，是孝友俚词的本色当行。

下片「当初见了，而今别后，算此恨难禁」，当初、而今对转，一见一别，恨字总承；「与其向后两关心。又何似、□而今」，是全篇的奇想——与其日后两人各在天涯彼此牵挂，倒不如如何如何在一起，结句原文缺一字，遂成千古悬案，然而正因缺字，那未说出的打算反有无限可能，缠绵之至。全篇俗不伤雅，怨而不怒，情语如对面倾吐，短调而有波折。

全篇以声口见长，情滴滴怨深深两组叠字把俗情写到活色生香，当初见了而今别后的对照干脆利落。结句原文阙一字，与其向后两关心，又何似某而今，正是话到口边留一半的悬念，缺字反成妙处。孝友词以白话传情而不失雅驯，此篇可为其闺情小令的代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