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总督电奏有大祸将临语闻而感赋

译文

　　事情过去了才知道大祸临头，君臣相对只有泪湿衣襟。死棋着着还堪收拾覆局，长夜漫漫一直到了今天。三户可以亡秦的话哪里能实现，诸公误国到底是何心肠。当时痛哭的奏书还在，吞炭以来，口已发不出声。

注释

袁总督：袁世凯，电奏有大祸将临之语。

覆局：重演残局。

三户亡秦：楚虽三户亡秦必楚，语出史记项羽纪。

误国诸公：讥当国者。

痛哭书：贾谊痛哭之疏。

吞炭：豫让吞炭变声，此谓失声不能言。

　　李希圣，字亦元，湘乡人，清末学人诗人，著《雁影斋诗》。袁世凯总督直隶时电奏有「大祸将临」之语，诗人闻而感赋：死棋著著犹堪覆、长夜漫漫直到今，三户亡秦不可得而诸公误国有心，当时痛哭之书犹在——清末危局的挽歌，沉痛入骨。

　　「事过方知大祸临，君臣相对但沾襟」，起联写事后之痛：祸患既近，方知当年电奏之言不虚；君臣相对，惟有沾襟——「方知」二字最沉痛，先见者之言，必待事后始信。「死棋著著犹堪覆，长夜漫漫直到今」，颔联以棋局喻国运：死棋残局，著著犹可收拾，而今则长夜漫漫，直无尽头——「犹堪覆」与「直到今」对照，当年之可为与今日之不可为，两重绝望。

　　「三户亡秦那可得，诸公误国是何心」，颈联用「楚虽三户，亡秦必楚」反说：亡秦之势纵有三户之谣，今日诸公误国，是何居心？——直斥误国者，声色俱厉而不失诗人之雅。「当时痛哭书还在」以下结出：当时痛哭之书俱在，而吞炭漆身者何人？——豫让吞炭，以国士报知遇；今日竟无一人肯为危局自效，读之令人气尽。清末诗多感事之作，此篇以史笔行诗笔，是雁影斋集中沉痛之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