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月译文及注释
译文
明月从东岭升起,万籁忽然归于寂静。庭树含着清凉的阴影,微风摆弄着花的影子。罗衣生出夜间的凉意,仰头望见星汉高远。美人远在渺渺烟水之外,兰室久闭,黄菌滋生。瑶琴耻于独自弹奏,知音空自引领而望。悠悠积存于寸心,一梦醒来,江上云烟已冷。
注释
万籁:一切声响。
倏:忽然。
清阴:清凉的树阴。
星汉:银河。
兰室:芬芳的居室。
黄生菌:久无人至,地面生菌。
菌:蕈类。
瑶琴:玉饰之琴。
知音:通晓音律、理解心意之人,伯牙子期事。
引领:伸颈远望。
寸心:方寸之心。
江云冷:梦中江上云烟凄冷。
对月创作背景
黄葆谦是清代人,事迹流传不详。此诗月夜对月怀人,前段写月出庭静之景,中段转入罗衣夜凉、美人烟水之思,末以瑶琴耻独弹、知音空引领收束,于怀人之外兼寓知音难觅之感。具体作年与所怀之人已难确考,观其词意,是月夜独坐的抒情之作。
对月鉴赏
此诗以月夜的三层递进见章法。首段「明月出东岭,万籁倏已静」,月出而万籁俱寂,一倏字写静之骤至;「庭树含清阴,微风弄花影」,含字弄字最见炼字功夫——清阴是被含住的,花影是被风弄动的,静中有动,月夜的生意全在两个动词上。
次段由景入情:「罗衣生夜凉」是身感,「仰视星汉迥」是目极,一凉一迥,人的孤独被撑到了星空之下;「美人渺烟水,兰室黄生菌」随即坠回人间——美人远隔烟水,居所久闭生菌,久旷之景把思念写成了时间。末段「瑶琴耻独弹,知音空引领」,耻字与空字相激:琴不屑独弹,望亦徒然,知音之叹至此逼出;「悠悠积寸心,一梦江云冷」以一梦收束,寸心所积,梦中犹是江云凄冷,馀韵寒而不断。全诗五言十联,景语情语交替而行,清疏之中自含绵邈,是清人五古怀人之作的规整一路。
其由景入情的层次亦可细按。首段庭树、花影尚是庭中之景;次段罗衣夜凉、星汉高迥,境界由庭内推到天宇,美人烟水、兰室生菌则又落回人间,一推一落之间,孤独感遂成垂直的落差;末段瑶琴、知音以事写情,积寸心、梦江云以心写情,层层内收。五古宜于层层铺叙,此诗十联不乱,即在于景、身、事、心四层依次而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