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汉书十五首 其四 贾复

译文

　　勇冠三军，身披羽饰独自率先登城；这般壮勇，还能不自我矜夸。帝王不必迟疑忧虑攻打郾城，是上天教这员名将辅佐汉室中兴。

注释

冠军：勇冠三军之意，此状贾复之勇。

披羽：身披羽饰，谓战将装束。

先登：率先登上城头，古以之为军功之首。

自矜：自我夸耀。

沉吟：迟疑思虑。

击郾：攻打郾城。

佐中兴：辅佐汉室中兴。

　　郑学醇为明代诗人，此篇属其《后汉书十五首》组诗之一，专咏东汉名将贾复。贾复乃东汉开国功臣、云台二十八将之一，以勇烈著称，屡建战功，佐光武帝刘秀中兴汉室。诗人读史有感，取其勇武而不自矜、受命而能建功之姿入诗，托古咏怀，寄寓对良将辅国、君臣相得之追想，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

此诗为咏史之作，专写东汉名将贾复。首句「冠军披羽独先登」以「冠军」二字点出其人勇冠三军，又以「披羽」「先登」摹写临阵率先登城之状，画面飞动，一「独」字尤见锐气逼人，把猛将当先之势写足写活。次句「壮勇还能不自矜」陡然一转，由外显之勇转入内蕴之德，勇而能谦，人物遂见厚度，非徒一介武夫可比，褒扬之意自在其中，读来顿觉其人有血有骨。

后两句以议论收束，「帝莫沉吟忧击郾」假帝王之迟疑，反衬将略之可信；「天教名将佐中兴」更将个人功业归诸天命时运，气象顿觉高远，含蓄中见推重。全诗先状其形、再写其德、终归其功，层层递进；前两句写人，后两句论事，人与事相生相发，用字简劲而骨力自存，短短四句而章法井然。

作者以史入诗，借贾复之影抒良将辅国之思。组诗题曰《后汉书十五首》，合观诸篇，可见其于史传人物各有取义：或褒其勇，或惜其遇，或叹其不终。此篇独取勇而不矜一节，正见咏史之诗不徒褒贬，更寄己怀。诗至明代，咏史之作多求质实有据，此篇以二十八字括一人一生，语约而事核，颇具明人咏史质实沉着之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