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遥遥

译文

　　少年离别总是多含苦辛，驱车远去，到哪里去问那渡口（通津）呢。停下车辕，劝饮一杯酒，酒还没喝完，车已辚辚作响（又要启程）。十步百步之间还听得见车声，三里五里之外还望得见车尘。车声已经断歇、车尘也已远去，何况那遥遥远去的车上人呢。

注释

苦辛：辛苦。

驱车：驾车。

通津：渡口，喻出路。

停辕：停下车辕，指停车。

劝饮：劝酒。

辚辚：车行声。

车声：行车之声。

车尘：车马扬起的尘土。

已断：已经断绝。

远：远去、遥远。

何况：更不必说。

　　瞿佑（1347—1433），字宗吉，号存斋，钱塘（今浙江杭州）人，明代文学家，有《剪灯新话》《存斋诗集》。此为拟乐府《车遥遥》旧题之作，写少年离别、车行渐远之状。约作于元末明初作者羁旅生涯中，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

　　此为拟乐府《车遥遥》旧题之作，写少年远别、车行渐远之状，四句推进，声情摇曳。起句「少年离别多苦辛，驱车何处问通津」，以「多苦辛」点离别之难，以「问通津」写前途之茫，为全篇定下怅惘之调。「停辕劝饮一杯酒，酒饮未尽车辚辚」，写送别之际停车劝酒，「酒饮未尽」而「车辚辚」已作，一「未尽」与「已行」相催，写尽别时仓促、挽留不住之态，最见笔力。

　　「十步百步闻车声，三里五里望车尘」，以「十步百步」「三里五里」之数层层递远，车声可闻、车尘可望，写送者伫立凝望之痴；「车声已断车尘远，何况遥遥车上人」，则以「声断」「尘远」翻进一层，「何况遥遥车上人」以虚笔收束，由可见之声尘推及不可见之行人，愈推愈远、愈想愈深。全诗不复使事用典，纯以眼前车马之景写离情，重言叠字而不觉其复，反见缠绵之致，是明人拟乐府中的白描佳作。乐府旧题写离别者多矣，此篇独以车声车尘之远近为眼，写得层次分明，故能不落熟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