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白头翁鸟图送友人归蜀省觐

译文

　　短桨轻舟沿长江而下前往蜀州，家中的风景都收在这幅画里。蒲草的新芽出水、荷叶初生如钱般细小，相视一笑，两人都是一头白发。

注释

短棹：短桨，代指小船。

蜀州：泛指蜀地，今四川一带。

省觐：探望父母尊长。

蒲牙：蒲草的新芽，牙同「芽」。

荷钱：初生的小荷叶，圆小如钱。

两白头：两人皆白发，指白头翁鸟与画中之景，亦指送者与行者。

　　边贡（1476—1532），字廷实，号华泉，山东历城人，弘治九年进士，官至南京户部尚书，为「前七子」之一，有《华泉集》。此诗为题画送别之作，友人归蜀探望尊长，诗人题《白头翁鸟图》相赠。诗以画中蜀地风物与白头翁鸟「两白头」相牵合，写送别之情与岁月之感，约作于其任职南京期间。

此为题画送别之诗，妙在画、人、情三者相融。起句「短棹长江下蜀州」写友人归程，「家中风景画中收」即转扣画幅，把蜀地风物尽纳图中，一实一虚，送别之意已寓。「省觐」归家本是喜事，而「长江」之路悠远，字里已有依依。

后二句「蒲牙出水荷钱小，一笑相看两白头」，以蒲芽、荷钱写画中初春小景，清新生趣，一「小」字写尽初生之物，笔致极细。

结句「一笑相看两白头」最为点睛，既是画上白头翁鸟两两相对，又暗合送者行者年华已老，物我双关，一「笑」字把离情与迟暮都化得温厚而不凄苦。

二十八字，题画而不为画所拘，以「两白头」轻轻收住离情与岁月之感，含蓄有味，是明人题画绝句的清婉之作。

「白头翁」既是画中鸟名，又是人之写照，一物而两意，故末句「两白头」能于瞬间将鸟与人打成一片。画本静物，诗人偏从其中看出春水生发、岁月迟暮两重意，遂使题画不止于状物，而别有情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