寄白阁元贞

译文

　　一听说你归隐白阁，便再也不入长安。那绝顶之上没有人能上去，西风吹彻整夜的寒凉。你踏着积雪越过悬崖，隔着云气观看飞瀑。想来也会顾念那些奔走求名的人，在长安城门下得路何其艰难。

注释

白阁：山阁名，当指终南山白阁峰。

长安：唐都长安，此泛指京城。

彻夜：整夜。

乘雪度：踏雪而过。

飞瀑过云看：隔云观看飞瀑。

驰名者：奔走求名之人。

青门：汉长安城东南门，此指京城门。

得路难：指仕进之路艰难。

　　释保暹，宋代僧人，工诗，与当时文士往还，诗风清淡。此诗寄赠归隐白阁的元贞上人，写其绝顶独居、踏雪观瀑的清寂，并反衬京城求名者仕进之难，见僧人超然物外之致。约作于其与方外友人往还唱和之际，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

此诗寄赠归隐之友，起联「一闻归白阁，更不入长安」以「一闻」「更不」两个虚词紧相呼应，写出决绝之态，友人既归白阁便绝迹京城，僧家去就之干脆跃然纸上。「绝顶无人上，西风彻夜寒」继写白阁之孤高，一「无人上」写境之僻，一「彻夜寒」写境之清，高处不胜寒而甘之如饴，其人可知。

三联「悬崖乘雪度，飞瀑过云看」转写友人山居行止，踏雪度崖、隔云观瀑，一「乘」一「过」皆见其从容自适，画面空灵清冷，最得僧诗之趣。结联「应念驰名者，青门得路难」由隐者转念及奔走京城之名利客，以「青门得路难」反衬白阁归隐之乐，一「应念」见其悲悯之心。全诗以清冷之境写高蹈之志，以奔走之难衬禅居之安，语淡意远，是宋僧诗中的清逸之作。

宋僧之诗，多尚清苦幽淡，释保暹此篇尤见分寸。全诗以「白阁」与「长安」相对，一为绝顶孤寒之境，一为驰名逐利之场，取舍之间，僧家本色尽显。中二联写景清绝，「无人上」与「过云看」一写境之深僻，一写心之萧闲，「彻夜寒」与「飞瀑」则声色俱冷，读之如置身岚气之中。结以「应念驰名者」一句，由隐者之乐反观仕路之艰，不惟褒此抑彼，更见一份悲悯，较一味自高者有味得多。此诗语淡而思深，是宋僧寄赠诗中格调较高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