葡萄

译文

　　马乳葡萄的酸甜，我早已知道；久不见那新鲜的枝条，望得眼花心寒。中原自有道路却难以到达，北方寓客思念故乡，眼泪几乎要流下。

注释

马乳：葡萄的一种，果粒细长如马乳。

酸甜：指葡萄滋味。

自旧知：早已知道。

眼寒：谓久望而眼生寒意，一说眼馋而不得。

生枝：新生的枝条，指新摘之葡萄。

中原：指北方故土。

有路：有道路相通。

人难到：谓南北阻隔，难以到达。

北客：客居南方的北方人。

泪欲垂：眼泪将落。

　　章甫（约1175年前后在世），字冠之，号易足居士，江西鄱阳人，宋代诗人，寓居真州，有《自鸣集》。此诗咏葡萄而寄乡思。诗以马乳葡萄的酸甜起笔，写久不得见的怅惘；末以「中原有路而人难到」点明南北阻隔，借北客思乡之泪，寄寓对故土的深切眷念。约作于作者客居江北、感物思乡之时，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

此诗咏葡萄而寄乡思，四句而深意层递。首句「马乳酸甜自旧知」，以马乳葡萄的酸甜起笔，一「自旧知」三字，把对葡萄的熟稔写得亲切，也暗点此为北地风味。次句「眼寒久不见生枝」，写久不见新枝，「眼寒」二字又惜又望，把思物之情写得具体可感。两句一写味，一写形，味在口而形在目，葡萄之忆遂层层加深。

三四句「中原有路人难到，北客思乡泪欲垂」，由物入情，笔势陡转。「中原有路」四字最堪玩味，路是有的，人却难到，一「难」字写尽南北阻隔之痛；「北客思乡」点明身分，以「泪欲垂」作结，把怀乡之泪落到葡萄一物之上，咏物而实抒家国之思，立意遂远。葡萄本北地之物，故以南客之口说北客之情，一转之际，乡思陡生。

全诗二十八字，前两句咏物，后两句抒情，由葡萄之酸甜引出思乡之泪，物象与情怀相生。通篇由物入情，由小及大，二十八字而家国之痛隐然其中。一「路」一「难」、一「思」一「垂」，字字见分量，是宋人咏物绝句中寓意深沉的一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