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馀

译文

　　春残时节白发日日稀疏，不再有当年湖海般的豪气。做官就应当长久保持孙辈般的谦退忍让，作诗要能及得上九牛之腰般的遒劲有力。

注释

春馀：春末、残春。

萧萧：稀疏萧疏之貌。

湖海豪：湖海之士的豪气，指少年豪纵之气。

为吏：做官。

长孙子：长久保持孙辈般的谦退恭顺。

裁诗：作诗。

九牛腰：九牛之腰，喻气力雄健，谓笔力遒劲。

　　张嵲（1096—1148），字巨山，襄阳人，两宋之际诗人，宣和进士，官至敷文阁待制，有《紫微集》。此诗写残春有感，叹白发渐生、壮气消尽，而以「为吏」「裁诗」两语自道晚境，含自嘲与自勖之意。约作于其晚年，具体作年不详。

　　此诗二十八字，写老境而与春残相映，感慨深沉。首句「春馀白发日萧萧」，以「春馀」点节候之衰、以「白发日萧萧」写年命之衰，景与身合，两个衰字叠印，起得萧索。次句「无复当年湖海豪」，直承「萧萧」而下，「无复」二字斩截，昔日「湖海」豪气与今日白发形成今昔对照，老之将至、壮心已销之慨尽在其中。

　　后两句忽作转折，由消沉转出自勖：「为吏应须长孙子」，谓既已为吏，便该长久守着谦退恭谨、如同孙辈之恭顺；「裁诗要及九牛腰」，谓作诗仍要练成九牛之腰般的雄健笔力。一退一进，做人要敛、为文要健，正是历尽世途后的甘苦之言。「九牛腰」三字奇警，把抽象的笔力说成可量的腰身，造语生新而意足。全诗以叹老起、以自勖收，不徒作牢骚，是宋人绝句中颇有筋骨者。「九牛腰」三字造语生新，把抽象笔力说成可量之腰身，尤见宋人「以俗为雅」的手段。全诗以叹老起、以自勖收，不徒作牢骚，是他经乱世、历仕途之后的甘苦之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