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夜 其二

译文

　　洞箫吹到曲终，思绪悠悠不尽；云散天开，江天月色洒满高楼。倚遍了栏杆，风露清冷，几声孤雁啼鸣，落在水边沙洲。

注释

洞箫：箫的一种，因箫管无底而得名；吹彻：吹到曲终；阑干：栏杆；沧洲：水边沙洲，多指隐者所居之地。

　　邓雅，字伯言，江西金溪人，明代诗人，洪武年间曾以荐举任官，后归隐乡里。此诗题为《客夜》，属羁旅怀人之作，其二写客中夜坐，闻箫倚栏、见雁生愁，当是诗人漂泊异乡、夜不能寐时所作，具体年份已难确考。

此诗写客夜羁怀，四句皆景而情寓其中。首句「洞箫吹彻思悠悠」以听觉起笔，箫声本易动人愁思，「吹彻」二字写尽曲终而思不尽的缠绵。次句「云散江天月满楼」转写视觉，云开月满，境界陡然开阔，却以清冷月色衬孤客之心，愈见空寂。

三句「倚遍阑干风露冷」以「倚遍」二字写辗转之久、心绪之乱，风露之冷既是实感，又是心境的写照。末句「数声孤雁落沧洲」以孤雁收束，雁本传书之物，一「孤」字既状雁、亦自况，落于沧洲更添渺远苍茫。全篇由耳入目、由动入静，虚实相济，二十八字中客愁如烟，含而不露。

四句以箫声起、以雁声收，中间以月色、风露为衬，由听觉入、由听觉出，首尾相衔而境界全出。「倚遍」二字尤见锤炼，非身历长夜者不能道，明人绝句往往以一二字见工，此其例也。二十八字不着一「愁」字，而客愁自生，正是绝句以景结情的好例；箫声、月色、风露、孤雁四事一线贯下，如闻其声，如见其境。语语寻常，却字字含情，读竟令人惘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