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州北郊作 其七译文及注释
译文
咫尺之间阴山接着越台,夕阳里吹角打围而来。挥鞭乱渡那韸韸之水,驼背上的佳人满身紫埃。
注释
越台:越王台,在广州。
吹角:吹号角。
打围:围猎。
韸韸:鼓声,此指水声。
紫埃:紫色的尘土。
广州北郊作 其七创作背景
屈大均为明遗民诗人,「岭南三大家」之首,终身以恢复为念。此《广州北郊作》其七写清兵在广州北郊游猎:咫尺之间阴山(胡地意象)竟接到越台(南越王台),夕阳吹角,打围而来;挥鞭乱渡韸韸之水,驼背上的佳人满身紫埃——山河之痛全以猎骑的画面出之,是遗民诗中以景写愤的典型。
广州北郊作 其七鉴赏
起句「咫尺阴山接越台」,咫尺之间,阴山竟与越台相接——阴山是胡地边塞的千年坐标,越台是广州南越王故台;岭南腹地哪来的阴山?分明是猎骑的胡兵使江南北郊一夕之间「阴山化」:国亡之后,故都的咫尺之内便是胡天,七字之中,亡国之痛以地理的荒诞道出。次句「夕阳吹角打围来」,夕阳之下,号角吹起,打围(围猎)而来——打围是草原之俗,行于广州北郊,则郊原已成猎场;吹角与夕阳相配,声色俱厉。
三句「挥鞭乱渡韸韸水」,挥鞭纵马,乱渡韸韸之水——「韸韸」拟水声马蹄之乱响,一个「乱」字写尽征服者的骄纵无礼:故国的溪水只配他们乱渡。结句「驼背佳人满紫埃」,收束最刺目:驼背上的「佳人」,满身紫埃——佳人驼背(乘驼),满身征尘,或写随军的胡姬,或暗指被驱掠的故国儿女;「紫埃」之紫本是贵色,染在尘土里便成了屈辱的颜色。
全诗四句全为敌骑造像:接台、吹角、乱渡、满埃,一句一景,步步进逼;不着一字悲愤,而山河变色之痛贯注纸上。屈大均咏广州诸作,以「阴山」「打围」写沦陷日常,正是遗民以诗存史的笔法。
屈大均简介
唐代·屈大均的简介
屈大均(1630—1696)明末清初著名学者、诗人,与陈恭尹、梁佩兰并称“岭南三大家”,有“广东徐霞客”的美称。字翁山、介子,号莱圃,汉族,广东番禺人。曾与魏耕等进行反请活动。后为僧,中年仍改儒服。诗有李白、屈原的遗风,著作多毁于雍正、乾隆两朝,后人辑有《翁山诗外》、《翁山文外》、《翁山易外》、《广东新语》及《四朝成仁录》,合称“屈沱五书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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