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净沙 春

译文

　　春日山峦，暖日和风，栏杆楼阁挂着帘栊。院中杨柳低垂，秋千荡漾。黄莺啼叫、燕子飞舞，小桥之下流水潺潺，落花随水飘飞。

注释

天净沙：曲牌名，属越调。

和风：温和的春风。

阑杆：即栏杆。

帘栊：带帘子的窗户，栊指窗棂。

飞红：飘落的红花，此指落花随水飘飞。

　　白朴（1226—约1306），字太素，号兰谷，隩州（今山西河曲）人，元代著名杂剧家、散曲家，元曲四大家之一，代表作有杂剧《梧桐雨》《墙头马上》。此曲为《天净沙》四时小令中咏春之作。白朴晚年移居金陵，放情山水，不仕元朝，春夏秋冬四题小令当为其闲居写景遣兴之曲，具体年份已难确考。

此曲仅二十八字，纯写春景而不著一句情语，却满纸春意。「春山暖日和风」总起一句，山、日、风三事依次铺开，一「暖」一「和」，为全篇定下温煦基调；「阑杆楼阁帘栊」则自远山移近楼阁，静物陈设，秩序井然，一句之间由大入小、由远及近，层次隐然。

　「杨柳秋千院中」为主句，把视觉焦点收回庭院：柳丝飘拂、秋千摇荡，静中已含动意。末二句「啼莺舞燕，小桥流水飞红」，连下两组四字句，莺啼燕舞是声与影，小桥流水飞红是景与色，一句之中动静相生，声色并到。通篇由山而楼、由楼而院、由院而桥，一路迤逦而入，层次分明。

　曲中不写人而处处有人的赏春之情：暖日映柳，秋千待荡，飞红逐水，皆隐着一段春游之乐。所用字面极其寻常，组合却清丽自然，与马致远《天净沙·秋思》苍凉之调恰成对照，一春一秋、一丽一哀，同调而两境，足见散曲小令以小见大、以景传情之妙。　元人小令多以清丽见长，此曲不着议论、不涉情语，只以眼前景物排比成章，而春意盎然溢出纸外，二十八字即成一篇春景，曲家之能事尽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