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友辞 红鹤

译文

　　红鹤啊，红鹤，飞过东江，栖止在西江。萧萧的晚烟夹着夜霜，寒鱼沉入波底，无法啄食。在松梢上盘旋，在松梢上盘旋，孤零的鸣声不停，惊摇着高处的残梦。唉，这位朋友啊值得相求为伴，把它托付给江天，能否再留？

注释

水友辞：诗题，写水鸟而结为友。

红鹤：鹤之一种，或指红鹤（朱鹮一类）。

泊：栖止。

萧萧：风声萧条之貌。

晚烟：暮霭。

夜霜：夜里的霜。

寒鱼沉波：寒天鱼沉水底。

松梢：松树顶。

危梦：高处的梦，或谓不安之梦。

呜呼：叹词。

相求：相与为伴。

付与江天：托付给江天。

复留：再留。

　　约作于南宋，王质为「水友辞」组诗之一而作。王质，字景文，号雪山，其先郓州人，南宋绍兴年间进士，博通经史，工诗文。此诗以水鸟为友，写红鹤寒夜孤栖、无从觅食之状，寄孤高不偶之怀，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

诗以呼告起笔，「红鹤，红鹤」二叠，如对人语，亲切中已透孤寂。「东江飞度西江泊」一句写其飘泊，东西无定；「萧萧晚烟和夜霜」以烟霜之色写境之寒，「寒鱼沉波不可啄」更从觅食落空处写其困顿，四句写尽饥寒飘零。

「转松梢，转松梢」再叠作第二段，写其盘旋孤鸣，「孤声不停危梦摇」以声摇残梦，境愈冷而情愈苦，两个叠句的中间，正是全诗最凄紧处。

结以「呜呼此友兮宜相求，付与江天能复留」，直呼之为友，欲留之于江天之间，是把一腔孤怀尽托于一只寒鹤。全篇三叠呼语、语语含情，托物寄意而哀感顽艳，是宋人咏物诗中别开生面者。

此诗妙在句式。三段皆以叠语领起，「红鹤，红鹤」呼其名，「转松梢，转松梢」摹其飞，「呜呼此友兮」诉其情，声口宛然如对一只寒禽面语。所写不过饥、寒、孤、梦四事，而层层深入，愈转愈苦，至「付与江天能复留」一问，则人鸟俱入苍茫，是宋人咏物、拟骚体中别开生面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