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编系列剧《天龙八部》 其二

译文

　　曾歌唱明月照着边关，换羽移宫之间玉树已残。落魄的嫦娥去投奔大款，盈亏的消息只能问冷月。

注释

新编系列剧：作者以戏剧题名形式咏事。

天龙八部：佛教语，借指众生。

换羽移宫：变换音调，喻改朝换代。

玉树残：《玉树后庭花》，亡国之音。

姮娥：嫦娥。

大款：有钱人。

凉蟾：冷月。

　　杨启宇为当代以旧体讽喻诗著称的作者，其《新编系列剧〈天龙八部〉》借金庸书名，以组诗摹写当代社会光怪陆离之相，一诗一相，讽喻各有所指。此为其二，写歌坛影苑的变迁：当年一曲明月边关，后来移宫换羽，玉树凋残，落魄的嫦娥改奔了大款，盈亏消息只能去问月中凉蟾，讽世之笔冷峭入骨。

　　起句「曾歌明月照边关」，指当年歌坛雄浑的家国之声——明月边关，本是秦时明月汉时关的余韵，正气凛然；次句「换羽移宫玉树残」，曲调换了宫羽，气象遂残——「玉树」暗用《玉树后庭花》，亡国之音一典双关，讽靡靡之音代雄浑之声而起。「换羽移宫」本是乐律常事，着一「残」字，便见其变化的代价。

　　三句「落魄姮娥奔大款」是全诗的诛心之笔——嫦娥奔月的千古神话，被改写成奔向大款：古典的皎洁坠为现世的脂粉，「落魄」二字写女神的堕落尤为刻毒而含悲，神话之变正是世风之变。结句「赢亏消息问凉蟾」，收得妙绝：盈亏的消息如今只能去问那轮凉蟾——蟾宫本是嫦娥旧居，今人问盈亏，古人问圆缺，一字之易（赢/盈），把股市行情与月相圆缺并置，冷幽默中透出苍凉。

　　全诗四句三层：歌坛之变、神话之变、人心之变，层层下坠，而以凉蟾之冷收束，讽喻之中自有诗人的怅惘。旧体诗写当代世相至此，可谓化俗为雅、化讽为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