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卢益脩画水仙花

译文

　　暖琼柔翠、晓来慵妆，香气损于鸳鸯瓦上的霜。帝子愁多、春梦正远，佩环摇着明月、将近潇湘。

注释

卢益脩：元人，善画水仙。

暖琼：莹白花盏。

帝子：娥皇女英，湘水之神。

水仙称凌波仙子，故联潇湘之思。

　　柯九思元代书画家、奎章阁鉴书博士，此篇题卢益脩画水仙花：暖琼柔翠晓慵妆、香损鸳鸯瓦上霜，帝子愁多春梦远、佩摇明月近潇湘——为水仙画题的四句小诗，把花写成了一位下凡的湘水之神。题画诗的正面文章全用侧面写成。

　　水仙一名凌波仙子，题水仙画例与洛神湘妃相联。此篇首句「暖琼柔翠晓慵妆」，把水仙的球茎翠叶写成晓起慵妆的美人：暖琼是它莹白的花盏，柔翠是它娴静的叶——一个「慵」字，花便有了睡态。

　　「香损鸳鸯瓦上霜」，香气袭人，竟把鸳鸯瓦上的霜都熏损了——鸳鸯瓦是宫檐之物，此句已暗中把水仙的居所抬进了宫阙；「帝子愁多春梦远」，帝子者，娥皇女英也——湘妃愁多而春梦正远，则这盆水仙便是她魂魄所寄。

　　「佩摇明月近潇湘」，结得最好：玉佩在明月下摇动，人已走近潇湘——把画中花与水中神接通，画外的观者仿佛看见佩环之声。全诗二十八字，无一字直言「水仙」，而暖琼、翠叶、凌波、潇湘，层层都是水仙的化身，题画诗的正面文章至此全用侧面写成。柯丹丘以鉴书名家，其诗亦清雅可诵，此篇可见元人题画的精绝处。

　　柯九思字敬仲，号丹丘生，鉴书画于奎章阁，一时称荣。题画之作贵在为画传神而不夺画之席，此篇二十八字，读罢再观画，水仙当更幽艳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