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海天秋兴图 其一

译文

　　琼台太守弹琴之后，观海如观太极之中。远水长天清成一色，悠然之间，心境共同昭融。

注释

琼台：地名，此指琼台太守其人。

太极：宇宙本原之理。

昭融：光明通彻，谓心与境俱明。

　　杨士奇名寓，号东里，泰和人，明初名相，三杨之首，居内阁数十年，诗雍容和平。此为题海天秋兴图组诗其一，图写海天，诗写观海之心，以太极观海，见台阁气象，当作于其居馆阁时为题画而作。

题画绝句贵在能出画外之境，此首以理入画，自有高致。起句「琼台太守弹琴罢」，琴罢之后，余音犹在，先造成一个冲淡的底色；次句「观海如观太极中」，是全诗之眼，观海而如置身太极之中，海之广大化为天地未分之浑元，画中之海遂成了理境之海，气象顿然宏阔。

三句「远水长天清一色」，化用秋水共长天一色成语，而着一清字，秋兴图的水天被写得澄澈无边；结句「悠然心境共昭融」，心境与海天共其昭融，物我两忘，理不离景，景不碍理，观海遂成了观心。

全诗四句，由琴而海而太极而心境，层层放大又层层收摄，雍容平实，无一句奇警而无一句不妥帖，正是东里台阁体的气象。观海如观太极，一句便把画境升入理境，相题之高、收摄之稳，皆台阁大家手笔。琴罢观海，是闲人眼；观海如太极，是道学眼；水天一色，是画人眼；心境昭融，是宰相眼。四句四眼而归于一和。题画而不言画之一笔，画境全从四层眼力中透出，此题画绝句之上乘，亦见东里和平之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