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雁门关屈赵二生相送至此有赋 其一

译文

　　一只大雁孤飞的日子里，关山河流尽是一片万里的秋色。白云横亘在秦地的关塞上，河水流入代国的都城中。烽火传到极西之地，携琴把酒相聚在北方的州郡。登高而欣喜有所赋咏，今日见到屈君（千牛）随行相送。

注释

雁门关：在今山西代县北，长城要隘。

关河：关山河流。

秦塞：秦地关塞。

代都：汉代代国都城，在今山西一带。

烽火：边防报警的烟火。

西极：极西之地。

琴樽：琴与酒杯，指文人雅集。

北州：北方的州郡。

千牛：千牛备身，唐时宿卫武官之称，此或为对屈姓友人的官称、敬称。

　　顾炎武为明末清初著名学者、思想家，明亡后奔走各地，考察山川形势，志在恢复。此诗为其出雁门关时所作，屈、赵二生相送至雁门而别，故有「今见屈千牛」之语。诗写关河万里、云横水流的塞上秋景，兼及烽火、琴樽，末以登高有赋、友人相送作结。当作于顾炎武北游、出雁门关之际。

诗为出关纪行之作，起笔便见气象。「一雁孤飞日，关河万里秋」，以孤雁点出独行，以万里写塞秋，一「孤」一「万」，人与境俱在，苍茫之感扑面而来；「云横秦塞白，水入代都流」，一写云横关塞之白，一写水流代都之势，对仗开阔，把雁门内外的山川写得意境高远。

后段由景入事，「烽火传西极，琴樽聚北州」，一写边警远传，一写友朋雅集，边塞之紧张与文人之风雅并置，见乱世中的襟怀；结联「登高欣有赋，今见屈千牛」，点出送别之本事，以「欣」字写登临有赋之乐，以「今见」收友人相送之情，语简而情真。

全诗写景雄阔，用事切当，于万里关河、西极烽火之间，缀以孤雁、琴樽、二生之谊，苍凉中见温厚，正是顾炎武诗「诗史」本色。

再就其对法观之，「云横秦塞」对「水入代都」，一横一流，一白一远，气象苍茫；「烽火西极」写边警，「琴樽北州」写文会，一急一缓，乱世襟抱尽出。结以「登高欣有赋」应题，以「今见屈千牛」谢二生之送，语简而情厚，最见其诗史之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