盆松译文及注释
译文
盘根错节扎在一寸之土中,姿态却扶疏舒展;飒飒的高风之韵映照着座席一角。真想让吴仲圭把它描进一尺见方的画幅里,就像石桥南畔的第三株那样。
注释
结根:盘结扎根。
寸土:极言盆土之少。
扶疏:枝叶茂盛、疏密有致貌。
谡谡:风声,此喻松之风致。
座隅:座席的一角。
乞与:请求给予,此谓请画师为之写照。
仲圭:元末画家吴镇,字仲圭,工画山水松竹。
临:临摹、描绘。
尺幅:小幅画作。
石桥南畔:指松树生长之地。
盆松创作背景
曾习经(1867—1926),字刚甫,号蛰庵,广东揭阳人,清末民初诗人,工诗,与梁鼎芬等并称。此诗咏盆栽之松。盆松根困寸土而姿态扶疏,诗人由盆中之松想到元画家吴镇笔下的松,遂有乞写照入画之想。清末文人多喜莳弄盆景,借物寄怀。诗当作于其闲居时,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
盆松鉴赏
咏盆松而先写其势。首句「结根寸土势扶疏」,一「寸土」言其地之窄,一「扶疏」言其姿之盛,处境与气象形成强烈反差,盆松的不甘与自足尽在其中。次句「谡谡高风照座隅」,「谡谡」本是松间风声,着一「照」字,无形之风遂有光影,仿佛凉意与清气都落到了座旁,「高风」二字更是双关,既写风,又写品格。
后两句「乞与仲圭临尺幅,石桥南畔第三株」,由眼前转入想象。吴镇以画松名世,诗人想请画师为这株盆松写照,「乞与」二字下得谦而恳切,见其爱重之意。末句忽然指实,「石桥南畔第三株」,仿佛画家笔下真有一株可对,虚中又实,趣味顿生。全诗二十八字,写物、写风、写思、写画,层层生发,末句以寻常地名的实指收束,反使诗意空灵,是咏物而能出神的佳构。
咏物而能出神,全在虚处着笔。「寸土」与「扶疏」相形,是于逼仄中写丰神;「谡谡」本状松风之声,下一「照」字,声遂有形,风遂有情,座隅之间顿生清润。后二句忽由物及艺,「乞与仲圭临尺幅」,欲请画师为盆松写照,一「乞」字谦而见重;「石桥南畔第三株」陡然指实,若有其地其树,虚景忽成实境,画中画、景外景一时俱到。二十八字体物寄兴,言尽而意不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