偈颂一百零四首 其二十九

译文

　　用柳条作弓，用蒿枝作箭，射中虚空，把虚空射成两片。狸猫白牛，如雷之厉、如风之行。碧眼黄头的胡僧，如星飞电卷般迅疾，想要构筑珠林、啮镞之机。险。

注释

偈颂：佛经中的颂词，禅门多用以说法。

柳条弓、蒿枝箭：以草木为弓箭，喻以无心之物说法。

虚空：佛教语，谓无有实体。

狸奴：猫的别称。

白牯：白牛。

雷厉风行：形容迅疾。

碧眼黄头：碧眼黄发，指西域来的胡僧。

星飞电卷：如流星闪电般迅疾。

珠林：宝珠之林，喻佛境。

啮镞机：禅门机锋，啮镞谓咬住箭镞，喻当机截断。

险：此谓机锋峻险。

　　释绍昙，字希叟，南宋禅僧，为临济宗高僧，住持多座名刹，有《希叟绍昙禅师语录》，偈颂一百零四首即其一。此诗为组偈之第二十九首，属禅门说法之辞。全篇以柳弓蒿箭、狸奴白牯、碧眼黄头等语，作机锋棒喝，末以「险」字点出，示禅机峻峭、不可拟议。当作于其住持说法期间，具体年月已难确考。

此偈以奇崛喻象说法。「柳条弓，蒿枝箭，射中虚空成两片」，以草木为弓箭而射空，本是荒诞之事，却正见禅家以无说有、当体即空的机用，「射中虚空」一语尤为警策，顿破常情。

「狸奴白牯，雷厉风行」与「碧眼黄头，星飞电卷」，连用两组四字句，以猫牛胡僧、雷霆星电等意象，写禅机之迅疾峻烈，音节短促，如棒如喝。末句「拟搆珠林啮镞机」谓若欲构筑境界、咬住机锋，则一「险」字当头，斩断拟议、不容置喙。全偈不落常理、意脉跳脱，是南宋禅门偈颂中峻峭一路的代表。全偈不假经论、不落言诠，只以柳弓蒿箭、狸奴白牯、碧眼黄头等俗物俗境，作惊雷掣电之势，末下一「险」字，如当头一棒，令拟议者无处措手，正是临济棒喝的家风。南宋丛林偈颂多铺排经语，此篇独以跳脱见奇，尤见作者机锋之峻峭。全篇以俗为雅、以险为奇，诵之如闻机锋劈面而来，令人不容拟议。

此偈以奇崛喻象说法，全不落常理。「柳条弓，蒿枝箭，射中虚空成两片」，以草木为弓箭而射空，本是荒诞之事，却正见禅家以无说有、当体即空之机用，一「射空」顿破常情。「狸奴白牯，雷厉风行」与「碧眼黄头，星飞电卷」两组四字句连下，以猫牛胡僧、雷霆星电写禅机之迅疾峻烈，音节短促，如棒如喝。末句「拟搆珠林啮镞机」谓若欲构筑境界、咬住机锋，则一「险」字当头，斩断拟议、不容置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