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罗袄 闻柝译文及注释
译文
暮色中雀鸟寻巢归来之后,荒野上正响起打更之声。纵然与初来的细雨同在,又有谁与我同听;夜色将明之际,那催迫之声令人心下生悲。也难与人言说,心事如寒如饥。空枝上只伴得乌鸦啼叫。忽然一霎又响在前溪,唤断了残梦,又转到苑墙之西。
注释
暝雀:暮色中的雀鸟。
动更:响起更鼓或打更之声。
柝:打更用的木梆。
纵莫:纵然。
伊谁:何人。
夜天:夜色。
催迫:催促逼迫,谓更声。
难语:难以言说。
寒饥:寒冷与饥饿,喻心境之凄苦。
空枝:叶落后的枯枝。
乌啼:乌鸦啼叫。
一霎:一会儿,忽然。
前溪:前面的溪流。
唤断梦:把梦叫断。
苑墙:园林的围墙。
红罗袄 闻柝创作背景
俞平伯(1900—1990),名铭衡,字平伯,浙江德清人,现代作家、学者,精研古典文学,为新文学运动及词曲研究名家,有《古槐书屋词》等。此词题作红罗袄·闻柝,红罗袄为词调名,闻柝谓夜闻打更之声,当是客夜不寐、感物伤怀之作,词中寒饥、空枝、乌啼诸语,皆见孤寂。约作于其早年客居或北游之时,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
红罗袄 闻柝鉴赏
此词写夜闻柝声的感受,通篇不着一「愁」字而愁绪弥漫。上片起句「暝雀寻巢后,荒野动更时」,以雀鸟归巢的安稳反衬荒野更声的清冷,一「动」字写得荒寒逼人。「纵莫雨来初,伊谁同听」,于更声之外添出细雨,「纵莫」二字是退一步的说法,即便有雨相伴,也无人共听,孤独更进一层;「夜天明处,催迫知悲」,更声催迫直至天明,一「知悲」点破心境,却仍以闻声写之,不着痕迹。
下片换头「也难语、心事寒饥」,六字道尽无可告语之苦,「寒饥」二字看似写身,实是写心,把凄凉写得切身。「空枝伴得乌啼」,以空枝、乌啼两个萧瑟意象作伴,物皆同调,愈见其孤。结拍「一霎在前溪,唤断梦、又去苑墙西」,写柝声忽前忽后、忽东忽西,「一霎」写其骤,「唤断梦」写其惊,「又去」写其流走不定,把无形之声写得有踪可寻。全词以声为线索,写景即写情,取象清冷而笔致婉约,是现代词人中深得宋词遗法者。
